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浅水湾庄园主楼餐厅的落地窗，洒在长长的餐桌上。
莫丽下楼时，发现餐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丽莎坐在主位旁，正低声与戴安娜交谈着什么，看到她进来，两人的目光同时投了过来，带着几分探究。
莉莉安坐在稍远的位置，手里拿着一份英文报纸，见她出现，立刻放下报纸，碧蓝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饶有兴味的光芒。
“莫丽皇后，昨晚休息得还好吗？”丽莎率先开口，声音温和，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但那双湛蓝的眼睛里却没什么温度。
“清水湾那边比较安静，希望您能习惯。”
莫丽在为她预留的位置上坐下，姿态优雅地整理了一下餐巾：“谢谢丽莎公主关心，我睡得很好。”
“那就好。”丽莎点了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似乎在寻找什么痕迹。
波姬·小丝端着牛奶杯，笑嘻嘻地插话：
“莫丽皇后，沈先生对你可真好呢，特意让你住到清水湾去，那里风景特别漂亮，而且就你们两个人——”
她故意拉长了语调，眼神里满是促狭。
莫丽的脸颊微微发热，她垂下眼帘，拿起刀叉切割盘中的煎蛋，声音平静：
“沈先生只是考虑到我需要静养，清水湾确实更清净些。”
“静养？”莉莉安轻笑一声，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我看莫丽皇后气色红润，精神也不错，不像需要静养的样子呢。”
她的目光在莫丽脸上逡巡，仿佛要将她看穿：“而且……沈易那家伙，可不是什么会让人‘静养’的人。他要是对谁特别上心，那可是会……”
她没说完，但话里的暗示已经足够明显。
戴安娜轻轻咳嗽了一声，试图缓和气氛：“莉莉安，别这么说。莫丽皇后是客人，我们应该尊重她的隐私。”
“隐私？”莉莉安挑了挑眉，笑容更深了，“戴安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拘谨了？我们这里，哪有什么真正的‘隐私’？”
她转向莫丽，语气变得亲切，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莫丽皇后，您别介意。我只是觉得，既然您已经住进了庄园，又和沈易……关系匪浅，那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之间，没什么不能说的，不是吗？”
莫丽握着刀叉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听懂了莉莉安的潜台词——既然你已经踏进了这个圈子，看到了这里的秘密，那就别想再置身事外。要么成为“自己人”，要么……
她想起在清水湾别墅，沈易那些看似随意却步步为营的安排，想起自己在他面前逐渐瓦解的防线，心头涌起一阵复杂的羞恼。
她确实动摇了。那个男人太懂得如何拿捏人心，太清楚她的软肋在哪里。
他用情报、用庇护、用那种近乎霸道的温柔，一点点撬开了她紧闭的心门。
可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她曾是皇后，习惯了掌控局面，习惯了被人仰望。
如今却像个提线木偶，被沈易、被米国、被命运牵着走。
“莉莉安小姐说笑了。”莫丽抬起眼，努力维持着平静，“我和沈先生只是宾主关系，他照顾我，是因为我曾是沙特的皇后，这是基本的礼节。”
“礼节？”波姬眨着大眼睛，一脸天真无邪，“可是莫丽，昨天沈先生带你回来的时候，看你的眼神可不像只是‘礼节’哦。
而且你们在清水湾住了一个多星期呢，就两个人——”
“波姬。”苏菲·玛索轻声打断了她，用法语说了句什么，波姬吐了吐舌头，没再继续。
但话已经说出来了。
餐厅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关智琳、林清霞、周惠敏等人虽然没说话，但目光都在莫丽身上打转，带着好奇、审视，以及某种心照不宣的了然。
丽莎的脸色不太好看。她放下手中的银质餐勺，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莫丽皇后身份尊贵，曾经是一国之母。”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清晰的力度，“沈易虽然……不拘小节，但也该知道分寸。有些关系，一旦逾越，带来的麻烦可能远超想象。”
她看向莫丽，眼神复杂：“我不是在指责您，皇后陛下。我只是担心……这对沈易的名声，对庄园的稳定，甚至对您自己，都不是好事。”
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白——你曾是皇后，如果真成了沈易的女人，外界会怎么看待？庄园里现有的平衡会不会被打破？
你甘心从皇后沦为别人众多伴侣中的一个吗？
莫丽的心沉了沉。
丽莎的担忧，何尝不是她自己的顾虑？只是被这样直白地点出来，更让她感到难堪。
莉莉安却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带着几分不以为然：“丽莎，你太紧张了。名声？稳定？这些重要吗？”
她站起身，走到莫丽身边，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椅背上，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只有两人能听到：
“皇后陛下，您知道吗？在这里，唯一的规则就是沈易的规则。他想要谁，谁就是‘家人’。至于外界的眼光、过去的身份……那都是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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