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喜暗呼侥幸,幸亏自己方才亲自问过了。
他连忙将李综全请到静室,摒退左右,这才将自己询问所得,一五一十地禀报了一遍,包括小宫女的自述,以及他个人对此事的怀疑。
“从表面上看,梁美人嫌疑最大。
那小宫女本可以取了螺子黛就走,梁美人却以尝尝新进的枫露茶为由,多留了她一盏茶的功夫。
而小宫女自述,正是在喝了梁美人宫里的那盏茶后不久,开始腹中绞痛。
时间上,卡得正好。
若她未多留那片刻,或许就不会在行至仁寿宫后园岔路时恰好内急,也不会因近道被堵而改走那条小径。
自然也就不会冲撞了从仁寿宫出来的宁妃娘娘仪仗。”
李综全听着,眼底一片幽深:
“顺喜公公的意思是,此事并不仅仅是小宫女莽撞的意外?而是背后有人设计,利用这小宫女,行一箭双雕之计?”
顺喜重重点头:
“奴才正是此意,只是时间仓促,目前所能查问到的,仅止于此。
所有的线索,都隐隐指向梁美人。
但梁美人为何要这么做?是出于对宁妃娘娘的嫉恨?还是受人指使?抑或这指向梁美人的线索本身,就是有人故意留下?
再往深里查,怕是会涉及到后宫更多的主子,也需要时间。”
李综全默然片刻,他知道顺喜说的是实情。
后宫水深,牵一发而动全身,尤其是涉及妃嫔,没有确凿证据,谁也不敢轻易下结论,更不敢大张旗鼓地查。
“此事,咱家会如实回禀陛下。
那个小宫女,暂且看管起来,莫要让她与外人接触,也别急着处置。
陛下或许另有安排。”
“是,奴才明白。定当办得稳妥。”
顺喜躬身应下,背后已惊出一层冷汗。
他知道,这件事,恐怕远没有结束,陛下对此事的关注程度,也预示着,有人要为此付出代价了。
很快李综全将自己从内务府顺喜处听来的,关于小宫女小荷一事的详尽查问结果,详细地禀报给了陛下。
顾聿修听完,眸光深处掠过一丝冷意。
却并未下令深挖,只下旨道:
“盈香堂姚氏,身为容华,御下不严,致使宫人冲撞高位,惊扰皇嗣,难辞其咎。美人梁氏牵涉其中,亦有失察之过。
着,姚容华、梁美人,各罚没半年月俸,禁足一月。”
旨意传到含章宫时,温珞柠正就着窗外渐浓的秋意,慢慢翻着一本讲各地风物的《舆地纪胜》。
听闻梁美人与姚容华双双被罚的消息,先是一怔,随即露出一抹清浅的笑意。
仿佛窥见了某种意料之中的结局。
“娘娘,您怎么还笑得出来?”
含珠见状,有些气鼓鼓地念叨着。
“陛下既然罚了她们,就说明她们肯定脱不了干系。
那个小荷,指不定就是受了她们谁的指使,故意往您身上撞的,要不是含玉眼疾手快拦住了,真让她撞上来,可怎么得了。
陛下只是罚她们禁足、罚些俸禄,真真是……太便宜她们了!
这等谋害皇嗣的恶毒心肠,就该全赶到去锦宫才是。”
她心直口快,觉得这处罚太轻,难以泄愤,更后怕不已。
温珞柠有些好笑地看了一眼为自己抱不平的含珠,放下书卷,安抚道:
“傻丫头,这不是有你和含玉及时护住我了么?你们一个机警,一个沉稳,有你们这样得力的人日夜在身边守护着,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况且,陛下此举,自有陛下的道理。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咱们呀,只管领受便是。”
含珠犹自愤愤不平,拧着手中的帕子,小声嘟囔::
“可是娘娘,那些宵小之徒都已经把爪子伸到跟前来了!这次是运气好没成,万一她们不肯罢休,下次再使别的坏呢?
难道咱们就只能干等着,一次次领受吗?
要奴婢说,娘娘您如今是妃主,又怀着龙胎,正该拿出威仪来,借着这次的事,好好整顿一下宫里。
揪出那黑心肝的,狠狠惩戒一番!
叫那些人再也不敢对娘娘您动半分歪心思。”
温珞柠轻轻摇头:
“这宫里,觉得本宫与腹中孩儿碍了眼的人,只怕不止一个两个。
本宫如今没有任何确凿的线索能断定究竟是谁在幕后操纵。
或许,根本不止一人存了此心,只是有人按捺不住先动了,或是被推出来试了水。
若此刻本宫因一时之气,就兴师动众,闹得人心惶惶,非但可能打草惊蛇,让真正的元凶藏得更深。
只怕……反倒正遂了某些人的心意,她们或许,正盼着本宫自乱阵脚呢。”
含玉沉思半响,跟着说道:
“娘娘说的在理,奴婢也觉得此事背后真正的主使之人,十有八九,并非梁美人或姚容华。
那姚容华性子怯懦,平日谨小慎微,遇事最怕担责。
梁美人虽有些小聪明,喜好掐尖卖乖,但若说真要有谋害皇嗣的胆量,以她们的能耐,恐怕还欠些火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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