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麦选手随后连续救回两个破发点，最后依靠一记内角发球保住了这一局。
5-4。
交换发球权以后，队长也顺利拿下了自己的发球局。
5-5。
比赛再次回到平局。
检查室里安静了很久。
坐在时昭旁边的人已经将运动饮料放到腿边，两只手都握在瓶身上。
他看着屏幕里的队长，忽然开口。
“很长。”
时昭侧过头。
对方抬起手，在空中从左向右划了一下。
“一分，一分……”
他不知道后面应该怎样说，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时昭重新看向那片没有尽头的雪原。
“连在一起了。”
旁边的人立刻点头，“对。”
“全部连在一起。”
时昭此前只把精神力留下的影响想到下一拍。
被黑洞切开的区域，可以重新覆盖。
已经出现的错位，也可以继续残留。
队长却将这段残留延长到了下一分、下一局，直到整场比赛结束。
球场上的每一次交锋，都被极夜连在同一条线上。
队长也会消耗体力。
他的呼吸已经比开局时重了许多，队服后背也逐渐被汗水浸透。
可他承受过的每一道进攻，都会在雪原上留下新的痕迹。
丹麦选手能够选择的路越来越少。
队长脚下能够站立的位置却越来越多。
时昭看着那片雪原，对异次元的理解，也在这一刻悄然向前了一步。
每个人真正走到这一步时，展开的“世界”都不相同。
很特别。
第十一局开始。
丹麦选手发球。
前两分，两个人各自拿下一分。
15-15。
第三分，丹麦选手改变旋转。
网球落地以后迅速向外弹开。
队长没能完全追上。
30-15。
接下来的发球依旧带着相同的旋转。
队长提前向外让开一步。
网球弹起时，球拍已经等在了那里。
回球贴着边线穿过半场。
30-30。
丹麦选手握紧球拍。
下一分持续了很久。
重球、放短、上网，接连几次变化都已经在雪原上留下过痕迹。
队长一次次站到了正确的位置。
第十七拍，丹麦选手被迫重新使用开局时压向反手的重球。
网球带着身后的黑影再次撞进极夜。
队长的脚掌踩进雪原上最深的那道脚印。
那是他第一次被这股力量逼退时留下的位置。
这一次，他稳稳站在那道脚印上。
球拍迎着网球向前。
回球正面穿过黑影，重新压回丹麦选手脚边。
30-40。
丹麦选手在底线后停了一会儿。
随后再次抛球。
发球落地后带着强烈的侧旋向场边弹开。
队长横向追出，将球拉回中路。
丹麦选手已经向前跨进场内，球拍迎着网球挥下。
这一招前面同样出现过。
当时，队长的回球直接被拦在脚边。
极夜中的前场，还留着那颗球落下的痕迹。
队长重心前移，连续两步追进了前场。
丹麦选手压下来的网球才刚过网，球拍便从下方将它重新挑起。
网球越过站在前场的人，落向完全空出来的底线。
6-5。
最后一局开始以前，他在底线后站了几秒。
远处连绵的雪岭沉在夜色里。
雪原上留下的每一道裂痕、每一排脚印，都还停留在原来的位置。
队长抛球。
第一记发球带着强烈的侧旋落下，弹起后迅速向场边窜去。
丹麦选手横向追出，回球直接压向底线。
队长已经等在那里。
球拍迎着网球向前挥过，下一球重新落回丹麦选手的反手一侧。
对方立刻改变方向。
网球横穿半场，重新飞向另一边。
极夜中的雪原上，那两道早已留下的球痕依旧清楚。
这样的进攻，前面已经出现过。
队长沿着网球飞来的方向赶到，回球从丹麦选手身侧穿过，直接落在底线以内。
15-0。
第二分，丹麦选手迎着刚刚弹起的发球直接抢攻。
回球压得很低，落地以后几乎贴着地面向前滑去。
前场那道浅痕依旧留在雪原上。
队长俯下身体，拍面从网球下方切过。
网球越过球网。
丹麦选手已经冲到了前场。
可他才刚刚举起球拍，队长的下一球已经从他头顶越过，落向身后的底线。
30-0。
雪原上的痕迹没有消失。
重球砸下的位置。
放短划过的浅痕。
压向反手的路线。
冲上网前时留下的一排脚印。
丹麦选手整场比赛拿出来的变化，几乎都已经留在了极夜里。
第三分开始。
他身后的黑影再次向前压去。
网球带着比前几次更重的力量落向队长的反手。
队长的脚掌踩进雪原上最深的那道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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