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别了依依不舍又爽朗祝福的莫亦云,马车辘辘驶离了江宁城,踏上了北归的官道。这一次,苏暖暖的马车宽敞舒适了许多,里面堆满了莫亦云硬塞进来的江南特产、衣料首饰,以及她自己收拾的箱笼。苏言则骑着一匹神骏的黑马,护卫在马车旁,身后跟着两三名骑马的家仆和装载礼品的骡车。
初夏的天气,官道两侧绿意盎然,风景与北地的苍茫截然不同。苏言策马缓行,目光却很少投向风景,更多的,是落在前方那辆青帷马车上。车帘偶尔被风掀起一角,能瞥见她倚在窗边看书的侧影,或是对着沿途景致露出浅笑的容颜。
行程并不急促。苏言似乎有意放慢了速度,每日只行半日,午后便早早寻了干净宽敞的客栈或驿馆歇下。美其名曰“暖暖久居江南,恐不惯长途跋涉,需缓缓适应”,实则,他自己也需要时间来消化心头那团乱麻,以及应对苏暖暖越来越“不同寻常”的亲昵。
是的,亲昵。
或许是因为解除了婚约,心头最大的石头落地,或许是因为久别重逢的喜悦,又或许……是别的什么苏言不敢深想的原因,暖暖对他,似乎比从前更加依赖和亲近。
午间歇息在路边的茶寮,她会很自然地用帕子擦去他额角并不存在的汗水,又或是将自己觉得好吃的点心,非要亲手喂到他嘴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哥哥,你尝尝这个,是不是比京城的酥糖更清甜?”
夜里投宿,她总会先到他的房间,检查床铺是否舒适,茶水是否温凉,絮絮叨叨地叮嘱他早些休息,不要再看公文看到深夜。有一次,她甚至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衣领,指尖不经意掠过他的颈侧皮肤,带来一阵微不可察的战栗。
每当这种时候,苏言的身体总会下意识地僵硬,心跳失序。他努力维持着兄长的镇定,用简短的话语回应,或是不着痕迹地避开她的触碰,目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追随着她的一举一动。看着她巧笑倩兮,看着她对自己全然的信任与亲近,心底那份被压抑的情感便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深潭,泛起一圈圈无法平息的涟漪,夹杂着甜蜜的折磨与更深的自我谴责。
他知道这样不对。他应该严厉地告诫她,男女有别,即使是兄妹,也应保持适当的距离。可话到嘴边,看着她纯净无邪的眼眸,却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贪恋这份亲近,哪怕明知是饮鸩止渴。
这一日,因午后一场突如其来的雷雨,队伍耽搁了行程,直到天色完全黑透,才赶到一处略显偏僻但还算整洁的客栈。客栈不大,最好的两间上房相邻,苏言自然将更安静的那间给了苏暖暖。
奔波一日,又淋了些雨,众人都有些疲惫。苏言洗漱完毕,换了干爽衣物,正准备就寝,却听到隔壁传来一声轻微的闷响,似乎是什么东西摔倒了,紧接着是苏暖暖低低的惊呼。
他心头一紧,想也没想便冲出房门,来到苏暖暖房门前:“暖暖?怎么了?”
里面静了一瞬,才传来苏暖暖有些慌乱又带着鼻音的声音:“没、没事,哥哥……我不小心滑了一下。”
滑倒?在沐浴后湿滑的地面上?苏言眉头紧锁,担心她受伤:“摔到哪里了?可要紧?需要帮忙吗?”
“不、不用!我没事!” 里面的声音更急了。
然而,苏言已经听到了里面隐约的水声和布料摩擦的窸窣声,显然她还未完全收拾妥当。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退开,可担忧占了上风,他忍不住又追问了一句:“真的没事?让我看看。”
“真的没事……哎呀!” 话音未落,又是一声更明显的、带着痛楚的吸气声。
苏言再也按捺不住,情急之下,也顾不得许多,伸手推开了并未闩紧的房门,一步跨了进去。
房间里水汽氤氲,弥漫着皂荚的淡淡清香。屏风后,浴桶旁,苏暖暖正一手扶着浴桶边缘,一手按着脚踝,单足站立,似乎刚刚从地上挣扎着起来。她显然没料到他会直接进来,惊慌地抬头望来。
热水蒸腾的雾气尚未完全散去,朦胧地笼罩着她。她身上只匆匆裹了一件素色的内衫,因方才的慌乱和大动作,一边的衣襟滑落至肩下,露出大片莹白如雪的肌肤和一小截精致的锁骨。湿漉漉的乌发贴在颊边颈侧,水珠沿着优美的曲线缓缓滑落,没入松垮的衣襟深处。氤氲的水汽中,那抹白皙与若隐若现的弧度,带着惊心动魄的诱惑。
苏言的呼吸骤然停滞,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他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转过身,“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背脊紧紧抵住门板,抬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声音干涩发紧,带着前所未有的狼狈和慌乱,“你……你伤到哪里了?要不要紧?我、我让丫鬟进来帮你?”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方才惊鸿一瞥的景象却如同烙印,深深烙在脑海里,挥之不去。那细腻的肌肤,那朦胧的曲线,那混合着水汽与少女体香的温热气息……所有被他强行压抑的、悖德的渴望,在这一刻如同挣脱牢笼的野兽,咆哮着冲击着他的理智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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