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凯信誓旦旦:“大丈夫敢做敢当，今后裴家报复，全算在我宗凯头上。”
我笑了笑:“哈哈！裴承先不会将今晚之事说出去，至少他不会明着报复我们。”
江宇补充道:“裴承先不要脸，裴家可丢不起这个人。”
宗凯吐槽:“若不是裴家祖上出过两任皇后……”
江宇喝止他:“你瞧你又管不住那张嘴。”
宗凯毫不畏惧:“怕什么，还不让人说话了。”
我看出他有点在气头上，便转移话题:“李浩然什么时候回来，这么久也没个消息给我们。”
宗凯立刻接话:“他在东南打倭寇，只能传回军报，哪能传家书回来。”
“打倭寇打这么久吗？朝廷有什么东南战事的消息？”
宗凯回答:“倭寇最狡猾了，大仗得打个一年以上，来年倭寇才知道怕。”
“需要打一年那么久吗？这可是在大夏的领土上。”
江宇解释:“东南海域那么大，有太多海岛可供倭寇藏身。朝廷的绞倭大军不可能全部出海追击，大部分都驻守在沿海的防线。即便是这样，也不能防住倭寇的袭扰。”
“唉！”我长叹一口气，想想也是，海岸线那么长，小股倭寇很容易登岸深入内地不被驻军发现。海岸线又没有监控设备，即使发现倭寇已经袭扰内地的村落，消息也不能及时传递给驻军。等驻军抵达，倭寇已经跑没影了。
宗凯庆幸:“浩然没消息传回京是好事，这个时候传消息回京，多是报忧不报喜。早些时候就听右军府那边说，此次大战要灭掉沿海九成的倭寇才会罢休。”
我又惊讶道:“朝廷支撑地住打一年的军饷吗？”
江宇摇头:“难！根据去年的军报，至少需要三百万两银子的军饷才够。国库几乎被北边和西边的战事掏空了，如果不是去年和夷狄人停战，今年开启东南的战事，百姓就真没有活路了。”
我不解:“战事就不能停一停，恢复一下民生？”
宗凯气愤道:“我们不想打，可管不了异族人入侵中原。”
江宇看了一眼门外边，已经没人了，徐飞带黄管事下去了。
江宇沉声道:“朝中有些人靠着战争发国难财，并不是议和就能了事的。有家有个亲戚在右军府，过年的时候多喝几盅，嘴就把不住了。”
我凑过头去:“说了什么？”
宗凯也凑过脑袋来听，他也很好奇。
“朝廷在草原上的探子截获了一封密信，是夷狄人和倭人来往的密信。”
宗凯比我还急:“信上说了什么？”
“不知道，信上内容用两种语言加密了。不过右军府猜测出了什么，不然也不会决心在这个时候剿灭倭寇。”
宗凯急不可耐:“你倒是说信上的内容啊！”
“我也是猜的，我那亲戚也不知道信上内容。”
我问江宇:“那你猜出什么了？”
江宇悄摸摸地在我耳边说:“倭寇身后看样子有夷狄人在支持，而且我猜测朝中应该有人参与推动这场大战。”
宗凯看着两人瞒着自己说悄悄话不乐意了，“喂！你俩说什么呢？还不让我知道，有那么神秘吗？”
我忽视宗凯对江宇道:“战争最容易发财了，光是倒卖粮食，就够那些人富得流油。”
江宇叹气:“唉！夜兄你说要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做什么，就不能分给全天下百姓一些吗？”
我也叹气:“是啊！我也想不明白一个人贪那么多钱做什么，锦衣玉食还不够吗？非得富可敌国。”
宗凯插嘴:“自古以来谁会嫌钱多，没有钱，朝中的那些权贵和地主老爷怎么奴役百姓。”
我听后突然觉得宗凯这话说得很在理，人变成金钱的奴隶，不就是为了奴役别人。众生平等这话只是说说而已，世间没有一模一样的东西。否则就不会男人和女人之分，生与死之别。
突然门口传来脚步声，我不以为然，以为是徐飞来了。然而宗凯和江宇猛地从椅子上起身，两步蹿到门口。他俩听出这不是徐飞的脚步声，声音如此细微，一听就是女子的。
我也走过去看，竟然是秦姑娘。
宗凯抓住秦虹柔若无骨的手腕，仿佛轻轻一用力，就要折断了。
“你是谁派来的，竟敢偷听我们说话。”
秦虹看向我辩解:“小女子是来找这位公子的，并没有偷听。”
我对宗凯道:“放开她吧！秦姑娘找我有什么事，就在里说吧！”
宗凯松手后，秦虹泪眼婆娑地跪下道:“请公子为小女子做主。”
我的天呐！这是闹哪出，我又不是包青天，咋摊上这事。
“秦姑娘，有冤去衙门，我一个平民百姓，与你素不相识。”
秦虹楚楚可怜:“小女子本是燕云人士，与家父进京经商，路上遭遇匪寇截杀。小女子侥幸逃脱，却被随行保护的家仆背叛，将小女子卖入了青楼，还望公子替小女子赎身。”
宗凯听后怒不可遏:“天杀的，是哪家青楼，本官身为右扶风，不会坐视不管。”
秦虹哭红了双眼看着宗凯:“这位大人，小女子听说青楼背后靠着一位大官，小女子不想连累大人，能替小女子赎身，小女子此身愿为奴为婢。”
宗凯怜惜地对我说:“你就帮她赎身吧！”
我反问他:“你咋不帮她赎身？”
宗凯义正词严:“我是朝中官员，大夏律法规定，官员不能和娼妓有关系，否则罢官削职。”
合着在场就指定我来给秦虹赎身，我感觉被做局了，宗凯和江宇是与秦虹是一伙的，联手来坑我这个外人。没等我回复，外面传来惊慌地叫喊声。
“失火啦！快下船，失火啦！”
宗凯和江宇立刻跑到外面，我无可奈何地拉起跪着的秦虹往外跑。船舱外面起火了，还没烧到里面，火势还不大，可以扑灭。嗖嗖嗖，一道道火光划破夜空，落在船舱里。
幸好花船没有离岸，花船上的客人们都站在甲板上，争先恐后地抢着下船。一些熟水性的选择直接跳船，竟无一人救火。
“放，给我放！”
我站在船舷向岸上看去，下令放火箭的正是裴承先。火光照在他的脸上格外狰狞，这家伙真是胆大包天，肆无忌惮地直接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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