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人所求不过疆土城池。”
完颜宗望缓缓道出后手谋划,“我大金当下最缺的是工匠、耕农、壮丁劳力,臣已暗中传令燕云各地尽数迁徙当地工匠、青壮北上!”
吴乞买眉头紧锁,面露顾虑:“宋人绝非愚钝之辈,若议和之时对方要求我方尽数归还燕云人口钱粮又该如何化解?”
此问一出朝堂再度陷入沉寂,众臣面面相觑无人能答。
完颜宗望却从容一笑,胸有成竹:“燕云地界错综复杂,户籍更迭百年连辽人都从未彻底理清人口底细,宋人初复故土又如何能一一核查?”
“若宋人逼迫过紧,我等只需归还老弱病残无用之人敷衍搪塞,精锐工匠、青壮劳力早已尽数北迁,他们无从查证无可奈何。”
吴乞买凝神沉思,反复权衡利弊,良久才缓缓颔首:“此法虽取巧却可解眼下困局,只是宋人坐拥燕云沃土国力必然大涨,我大金日后又该如何制衡谋求长远?”
“陛下,我大金人口稀薄根本无力与地大物博、人口亿万的宋国长期消耗。”
“臣以为议和休兵之后当全力休养生息积蓄国力,除消化辽国遗民、边疆部族人口之外更当东出进取,取高丽之民以补我大金之缺!”
一语落罢满殿皆惊,所有人抬眸侧目,万万没想到完颜宗望竟欲舍弃南疆疆土转伐东邻高丽。
完颜宗望抬手铺开东北全境舆图,指尖重重落于鸭绿江以东的高丽疆域,“高丽境内户口繁密耕农遍地工匠充足,其国久无大战军势孱弱武备废弛,素来畏我大金兵威。”
“此番东征不争城池不据疆土,唯一目的便是掠夺人口、工匠,迁徙青壮妇孺补足我国连年征战损耗的兵源、劳力与匠人缺口!”
完颜宗翰闻言眼中骤然一亮,瞬间看透这一弃地掠民之策的精妙,当即跨步出列全力附议:“此计绝妙!臣赞同斡鲁补之策!”
“伐高丽掠万民可一举补足兵源、工匠、劳力三大核心空缺,以他国之民补我国之损耗,弃无用之疆土换万世之根基!”
吴乞买凝神良久,反复斟酌战局利弊国力得失,豁然起身沉声道:“甚好!便依二位元帅所言定策施行!”
“传令燕京、大同守城各部即刻停止出城交战,全力固守城池,火速遣使分赴韩世忠、岳飞两军大营递送议和文书,许诺尽数归还燕云全境。”
“诏令完颜阇母重启宋金和谈,务必争取最大利益,我方被俘将士必须尽数归国。”
“即刻调集国内预备精锐,整合南北撤归兵马日夜操练,整备军械粮草,待两国和议落定即刻挥师东渡鸭绿江大举征伐高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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