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谁也没吭声，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气氛一度陷入了尴尬，好似有一层无形的薄膜隔在两人之间，将他们的心分隔成两个孤岛，明明近在咫尺，却难以靠近。
姬纾瑶似乎看出了男人的无措，那原本黯淡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率先开了口，声音轻柔却又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慕瑾寒……”
“我不离婚！”女人刚出声，就被男人急促地打断了。
慕瑾寒双眸紧紧盯着女人，像是要把她刻进自己的灵魂里，眼神中满是慌乱与坚定交织的复杂情绪。
可那微微颤抖的手却出卖了他内心中的紧张，男人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又张开，仿佛在寻找一个可以依靠的支点。
然，姬纾瑶并没有理会男人的话语，依旧自顾自地说道，声音平静得如同死水，“我们好好谈谈吧。
谈谈我们，谈谈你跟她。“
那个“她”指代的是谁，两人都心知肚明，慕瑾寒更是清楚，此刻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不过这个节骨眼上，他也不敢贸然开口，生怕女人再次提到离婚，那两个字就像一把锋利的匕首，会狠狠刺痛着他的心。
“我们之间，你是怎么打算的？”说着，女人看向对方，那双粉色的眸子再没有了先前的光亮，只剩下一片黯淡，像是被乌云遮住的星辰，失去了往日的璀璨。
她的眼神中带着期待，又带着一丝绝望，仿佛在等待着一个可以拯救他们关系的答案。
“纾瑶，”慕瑾寒看着女人，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和哀求，“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能够给你一个交代，那我们之间还能回到过去吗？”
他的眼神中满是希冀，像是在黑暗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姬纾瑶眼眸闪了闪，那黯淡的眸子中似乎有了一丝波动，“那就要看是什么样的交代了。”女人冷笑一声，那笑声中带着几分嘲讽和决绝，“如果你能够狠下心不认她，也能够狠下心让我送她下地狱。
我们之间，当然可以回到过去。
可是，你狠得下心吗？“最后一句话，姬纾瑶一字一句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往慕瑾寒心上插得一把尖刀，让他痛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就真的，”慕瑾寒顿了下，像是被什么哽住了喉咙，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非要如此吗？”他的眼神中满是痛苦和挣扎，仿佛在两个深渊之间无助地徘徊。
“慕瑾寒，你应该明白，我跟她，你只能选一个。”姬纾瑶直直地看着他，眼神坚定得如同磐石，没有丝毫的动摇。
那目光似一把利剑，直直地刺进慕瑾寒的心里，让他无处可逃。
男人依旧选择了沉默，与其说是沉默，不如说是逃避。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像被施了魔咒一般，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他心里放不下挚，可却也无法割舍生养之恩，心中的那道天平就好像被紧紧束缚着，左右摇摆不定。
姬纾瑶缓缓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饱含着无尽的无奈和心酸，“你可能会觉得我残忍，觉得我不折手段，逼你做决定。
可即便如此，我也不在乎了。“女人微微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片阴翳，双手无意识地揉搓着，仿佛这样就能揉碎心中的痛苦。
“慕瑾寒，我觉得我已经够仁慈了吧。
她杀了我生母，我要她一条命，不过分吧？“说着，她抬头看向男人，目光中带着决绝和质问。
可仅仅只是对视一眼，后者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慌乱地躲避开了，眼神游离不定，不敢再直视姬纾瑶的目光。
“我明白你的犹豫，舍弃我，你于心不忍。
但舍弃她，又会违背你的良心。“姬纾瑶的声音微微颤抖着，带着一丝哭腔，“那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
你告诉我，我应该如何呢？
从前我不知道，我可以用正常的眼光去看待你，可以像普通人一样去对待你。
可是现在我知道了真相，我难道还要继续假装下去，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吗？
我还要每天对你笑脸相迎，继续肆无忌惮地爱着我杀母仇人的儿子吗？“
说着，泪水从眼角慢慢滑落下来，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滴一滴地滴落在被子上，晕出一圈圈深色的痕迹，仿佛是她心中无法言说的伤痛在蔓延。
女人的肩膀微微颤抖着，整个人显得那么无助和绝望，就像置身于一片黑暗的深渊中，四处碰壁，找不到出路。
“对不起…对不起，纾瑶，我……”男人张了张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生锈的齿轮在艰难转动，除了“对不起”这三个字，他就像被抽走了所有词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弥补这无法挽回的裂痕。
姬纾瑶抬手向上抹去眼泪，动作决绝而又带着几分倔强，她不再去看对方，目光转向别处，眼神空洞而迷茫，仿佛灵魂已经飘离了这具伤痕累累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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