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薇拿起桌上一叠资料，顺手把笔记本往江挽挽怀里一递：“时间差不多了，走，去会议室。”
江挽挽连忙接稳，小步跟上：“薇薇姐，咱们这是去……”
“实习生培训。”
史薇脚步没停，心想这丫头嘴倒是甜。一口一个姐地叫着。
“姐，”江挽挽挨近半步，声音轻轻的，“刚才那些人，都分去哪儿了？”
史薇瞥她一眼，还挺爱打听。
“有去法务的，也有去财务的。”
江挽挽“哦”了一声，心里那点猜测落了实。
果然，自己来的，是个不怎么挑专业的地方。
不过她倒没觉得失落，真要把她塞进什么投资部、项目部，那才叫吓人呢。
她抱着笔记本和资料，跟在史薇身后走进会议室。
其他实习生已经到了，江挽挽扫了一圈，唯一眼熟的就是刚才那个戴眼镜、看起来怯生生的沈星娆。
见史薇进来，几个反应快的实习生已经站了起来。
史薇摆摆手示意大家坐，江挽挽把笔记本放在她面前，又将手里装订好的规章制度一一发到每个人手里。
培训开始后，江挽挽挨着沈星娆坐下，目光跟着史薇移动。
制度条款一条条列出来，史薇讲得清晰干脆，没有一句废话。
江挽挽眼睛又亮了起来。
薇薇姐说话的样子，和慕晴姐真像，利落，笃定，每根头发丝都透着掌控全局的劲儿。
她托着腮想：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这样呢？
培训结束时，众人窸窸窣窣收拾东西。
江挽挽还托着腮，脑子里正演着自己日后雷厉风行、走路带风的画面，嘴角不自觉翘了翘。
胳膊忽然被轻轻碰了碰。
“挽挽，”沈星娆的声音很轻，“该走了。”
江挽挽猛地回神，手忙脚乱开始收东西。一抬头，正对上史薇站在会议桌前投来的目光。
“想什么美事儿呢？”史薇似笑非笑。
江挽挽脸一热，含糊地笑了两声，匆匆跟沈星娆道了别，抱起资料就溜出了会议室。
江挽挽又小跑着跟着史薇回到了办公室。
史薇在办公桌前坐下，从面前的一摞摞文件里抽了份出来。
“挽挽，这两天你先整理这个。”
江挽挽接过文件，是厚厚一沓实习生资料。
“这些是前两批招进来的，岗前评价和部门反馈都在里面了。”
史薇用指尖点了点纸面，“你把每个人的基础信息、岗位表现、导师评语，分门别类整到系统里。关键信息标黄，待跟进的事项列个清单给我。”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看清楚再录，别填错格子。这数据以后要存档的。”
江挽挽接过文件夹，沉甸甸的。
她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的字和表格扑面而来。
“好的薇薇姐，我仔细做。”
江挽挽抱着一大摞文件走出史薇的办公室，来到外头的公共办公区。
她的位置靠窗，往外望去就是洛城金融街的楼群，视野开阔敞亮。
这安排自然有史薇的考量，江慕晴早前特意打过招呼，说小姑娘年纪小，没怎么经过事，该锻炼的要锻炼，该历练的也别手软，只是人情世故上还请她这个直属上司多担待些。
话说得客气，意思却明白。
史薇进集团比江慕晴早，算是看着她一步步从基层走到总裁助理的位置，对她那份清醒和拼劲一直很欣赏。
这点面子，她乐意给。
因此，江挽挽的办公桌就被分配到了人力资源部最好的位置。
江挽挽把文件在桌上垒好，坐下时忍不住又望了望窗外。
高楼玻璃映着天光，街上车流如织。
手机镜头对准整洁的桌面和窗外的街景拍了一张。
江挽挽把照片分别发给了慕容瑾和江慕晴。
慕容瑾的回复很快，只有简短的四个字：“很好，加油。”
而此刻的顶层总裁办公室里，江慕晴正站在陆泽西的办公桌前汇报工作。
陆泽西忽然想起什么，抬眸问道：“慕容瑾那个小女朋友，今天来了？”
“是，陆总。这会儿应该刚结束培训，在Vivian那边。”
陆泽西，作为星澜资本的总裁，今年刚满三十，接掌家业不过几年，手腕能力却丝毫不输慕容瑾。外人眼里，他年轻有为，相貌英俊，话不多，是标准的精英模样。
可只有江慕晴这种常年跟在身边的人才清楚：这位陆总有极其严重的洁癖，从内到外，对自己、对别人都一样；性格更是保守得要命，三十岁了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碰过。偏偏，他又是个骨子里的八卦爱好者。
尤其对慕容瑾这位藏得严严实实的小女友，他好奇得不行。
“走，”陆泽西合上手中的钢笔，忽然起身，“去看看。”
江慕晴一愣：“……看什么？”
“看看人力资源部的绿植用不用浇水。”
江慕晴：“……”
又来了。
她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您想看厅长大人的女朋友就直说，那还是我堂妹呢。至于编这么离谱的理由吗？
没等她接话，陆泽西已经径自朝门外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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