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想办法！要你是干什么吃的？！大老板给的资料里，不是有完整的能源优化方案吗？！你是看不懂中文还是看不懂图纸？！”
争吵在继续。
但争吵的双方，脸上都没有真正的愤怒，只有一种被极端和完美主义双重碾压下的、近乎偏执的焦虑。
他们的眼睛都布满血丝，眼袋浮肿，显然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
他们的手——那些握着工具、操作设备、检测零件的手——要么缠着绷带（被金属划伤或烫伤），要么指关节粗大变形（长期重复性劳动导致），要么在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咖啡因和肾上腺素过量的副作用）。
但他们没有停下。
没有人敢停下。
因为在这个地下世界的正中央，那个被透明防弹玻璃围起来的、位于整个厂房制高点的**观察台**上，有两个人正在看着他们。
看着这里的每一个人，每一台机器，每一个正在被制造出来的零件。
——————
观察台离地面大约十米。
通过一道隐蔽的、需要指纹和虹膜双重验证的液压升降梯才能到达。
平台不大，约三十平米，三面是厚重的防弹玻璃，能270度俯瞰整个地下厂房。
第四面是岩壁，上面挂着几块巨大的液晶屏幕，实时显示着各条生产线的进度、合格率、能耗数据，以及——最关键的是——资金消耗速率。
屏幕上的数字每一秒都在跳动。
像某种生命倒计时，又像某种献祭仪式的计数。
此刻，站在观察台中央的，是两个人。
两个穿着同样深蓝色工装服，但气质与下面那些忙碌工人截然不同的男人。
泥参会的那两个人，老三，已经跟时任公明去了美国......
两人此刻都背着手，站在防弹玻璃前，俯瞰着下面那片热火朝天、却又秩序井然的景象。
看了很久。
直到老二轻轻叹了口气，打破了沉默。
“啧啧啧，还得是老大啊。”
他说的是“老大”，但指的不是身边这位，而是那位不在这里的“大老板”。
老大的嘴角动了动，那道刀疤随着肌肉牵拉扭曲，形成一个近乎微笑，但又比微笑更复杂的表情。
“当初在月影岛的时候，”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长期吸烟留下的沙哑：“我就看出来了。老大……就是老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面那些正在组装的无人机骨架。
那些银灰色的、流线型的、充满未来感的金属框架，在生产线传送带上缓缓移动，像某种正在孵化的、冰冷的机械生命体。
“为什么他能当老大？”老大继续说，像是在问老二，又像是在问自己：“不是因为他能打——虽然他确实很能打。也不是因为他有钱——虽然他现在确实很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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