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锦君的声音如细石一样落下来。
崔朝云的眼眶渐渐开始发红。
崔锦君的这些话让她根本没有办法反驳。
即便她自己不愿承认,但她的确利用了崔锦君。
她在侯府虽说用度上从来没被亏待过,但姑娘们每月的分例是一样的,平日里花销虽然足够,但是根本养不了那么多无家可归的孩子。
崔锦君出手大方,他是崔家长子,崔家未来的家主,又官职不低,受圣上器重,他经手的东西都是上好的东西。
她也不能将自己的所有首饰变卖,总该有几件首饰露于人前,况且她的首饰都是侯府送来的,若是无缘无故的不见了,难免引人怀疑。
崔锦君强送给她的东西,她几乎都当了,这些年要是没有崔锦君时不时送来的那些贵重首饰,她养着那些孩子的开销,几乎难以为继。
她只是没想到原来这些崔锦君居然都知晓。
她眨着眼睛,心里头有羞耻,甚至这一刻不知晓该怎么面对崔锦君的眼睛,她轻颤着开口:“你知晓我将你给的东西当了,你却还给我送东西来。”
崔锦君低头看着崔朝云渐渐发红的眼眶,心里头有瞬触动,他伸手落在崔朝云的脸庞上,粗糙的拇指摩挲在崔朝云的眼角上,低低开口:“我知晓你为什么这么做,你是孤儿,你便看不得孤儿。”
“你要这么做,我就在背后默默帮你。”
“那些孩子是因为你有了依靠,有一个温暖的庇护处。”
“就如当初二叔将你抱回来,对你这些年悉心照顾,我感激二叔,更喜欢如此的你。”
说着崔锦君捧着崔朝云的脸庞,声音沙哑了些,含着一抹浓稠的情意:“朝朝,我并没有怪你,我心甘情愿被你利用着。”
“但是现在,不能在关系到我们将来的时候,你就与我说要逼死你的话。”
“我再与你说,我曾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我可以面不改色的用匕首割下敌人的头颅,我也不是那么心善的人,我的心肠比谁都硬。”
“你若是真死了,那些孩子大不了跟着你一起死,总归都是些无家可归的孤儿,没有你救下他们,他们本来也活不了多久。”
崔朝云怔怔看着面前的人,忽然浑身上下都透出股深深的无力。
她像是被崔锦君牢牢的掌控在一个铁笼里,她如笼中鸟,他将她的一举一动都观察的细致入微,她根本没有逃脱的可能。
可她不喜欢崔锦君,在她十五岁之前,从来都将崔锦君当作兄长那般看待,就如长兄如父的感情,现在他却要逼着她接受外人看来骇人听闻的关系,让她接受崔家异样的目光,甚至要让她最依赖温暖的亲人们支离破碎。
崔朝云不能接受。
她一点都不能接受。
眼眶渐渐湿润,她想如之前无数次求崔锦君的那样求他放过她,此刻她却问不出来。
她只看见崔锦君眼里的情绪,是漫天纷纷扬扬的大雪,要将她紧紧囚禁在寒冬里。
她张着口,眼角缓缓往下坠落一颗泪珠。
崔锦君看着崔朝云的泪光,微微顿了顿,指腹擦去崔朝云眼角的泪,又弯腰亲昵的往崔朝云白净的额头上碰了碰,哑声道:“朝朝,你想我什么时候与母亲说?”
“再有两月我便二十五了,我再等不起了,不然父亲该将我抽的皮开肉绽,你要我那时候当着崔家众人的面说出来么?”
崔朝云喉中艰难,崔锦君的话明显是在胁迫她,逼着她不得不答应他。
崔锦君那如铜墙铁壁的胸膛几乎压得崔朝云快喘不上气来,此刻两人的姿态也恨暧昧,马车虽然宽敞,但崔朝云几乎是被崔锦君搂抱着压在他身下,被按在一个角落处,几乎动弹不得。
炙热的呼吸往她扑来,这些年崔锦君虽说强迫她,总是毫无征兆的进入她的闺房,但崔锦君对她还算克制,并没有做出过太逾矩的动作,手更没有在她身上乱碰过,即便是她能感受到崔锦君身上有些不对,他也顶多吻她几下,又很快抽身离开。
但此刻崔锦君的眼神便有些不对,黑沉的可怕,带着一股有些骇人的侵略,正在往她步步靠近。
她情不自禁的伸手推在崔锦君的胸膛上,泪眼婆娑,几乎是哀求道:“你给我些时间想想,即便你真的要我应你,我现在也在为我父亲守丧,你这样做可以什么脸面都不顾,难道我的脸面就什么都不顾了么?”
“父亲对我恩重如山,你就让我为我父亲守完行不行?”
崔锦君本是要吻向崔朝云的动作微微一顿,这是这些年来,崔朝云第一回说话有些微松口的迹象。
他知晓他逼的有了成效。
他更知晓不能将崔朝云逼的太急。
此时这一刻,已经足够崔锦君狂喜了。
他忙伸手将崔朝云抱进怀里,又一个翻身让崔朝云趴在他的身上,按着崔朝云的后背,让崔朝云面庞往下的看着他:“你守三年孝期,我应你就是,母亲和父亲那头我大不了受点苦,只要你应我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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