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屋内很安静,唯有打在窗上的风雨声。
这回难得沈肆先开了口,他看了眼季含漪,暖光下的人整个人都像是被包裹在细细蒙蒙的烛光中,身上带着股温柔缱绻,那秀丽的身形与幽幽香气无孔不入,还有她那低垂的眉目晏然。
他视线扫过她饱满的唇瓣,他真的想吻她。
每日每夜都想要吻。
心里头早已滋生出不可控制的妄想,却又撑着椅子扶手站起来,低低看向季含漪:“我要回去了。”
季含漪怔然抬头看向沈肆:“沈大人不先换身衣裳么?”
沈肆墨黑的眼神紧紧看着季含漪:“本是骑马淋雨来的,换身衣裳也没必要。”
季含漪听着这话心头不知是什么心情。
她还以为沈肆是坐马车来的,原来是骑马来的,难怪浑身湿透。
她忍不住好奇:“外头的雨这么大,沈大人为什么不坐马车来?”
沈肆看了季含漪一眼:“怕你走了。”
季含漪愣了愣,又看沈肆说话万分严谨的眸子,像是真的这么想的。
指尖捏紧,季含漪又道:“外头这么大雨,寺庙里应该还有空厢房,沈大人为什么不住一夜再走?”
沈肆抿了下唇:“深夜过来,不好叨扰了清静。”
又静静看着季含漪:“你不用担心我。”
季含漪还是有些担心,外头的雨这么大,夜里骑马行路定然是很危险的,季含漪又问:“沈大人是一个人来的么?”
沈肆眼眸在火光中动了动,看着季含漪有些担忧的眼神,他低低嗯了一声。
季含漪稍想了想便道:“要不沈大人住在我这间屋子里吧,我去旁边厢房与容春住在一起。”
沈肆眼眸一低,看着季含漪抬头看来的眼神,喉间微滚,只是顿了一瞬就哑声道:“好。”
季含漪见沈肆应下来,又看了看沈肆身上的湿衣,又小声道:“我这会儿去看看能不能为沈大人借一身衣裳来。”
沈肆叫住季含漪:“无妨的,你是女子,不好去借男子衣裳,我留一夜,明早我找人换衣。”
季含漪想着沈肆说的的确也有道理的,毕竟这么晚,她去借男子衣裳当真也不合适,便轻轻点头,打算退出去。
她正要动步子,沈肆叫住她:“还能为我拿一件干帕来么?”
这间屋子里只有一张干巾,沈肆身上的确浑身都是湿的,季含漪便点点头,打算去容春屋里拿过来。
沈肆幽深的目光看着季含漪退出去的身影,又低低看了眼那粗制滥造摇摇欲坠的火光,微抿了唇,又将外裳脱去。
季含漪进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沈肆穿着黑裤和白色单衣,长发披散下来的样子。
他坐在床边,手上的帕子正擦在发上,那一双看透一切的深邃眸子,此时却尽数都看在她身上。
唇瓣紧抿,长眉入鬓,额前落着长发,这样的沈肆是季含漪第一回见,叫她的步子在门槛前一愣,不知道该不该这时候进去。
沈肆看着季含漪顿在门口不动,他低哑道:“别叫风进来。”
季含漪这才想起沈肆浑身湿透,风吹进来,他身上定然很冷。
她忙进去合上了门,又将手上的干帕送到沈肆的手上。
厢房里的帕子都是粗布,季含漪低头怔怔看着沈肆那一只修长白净的手从她手上拿过帕子,还觉得有一瞬间的不真实感。
沈肆这样样样用的最精细精贵的人,她还以为他会嫌弃的。
若是从前的季含漪,她也会嫌弃的,但现在她已经学会随遇而安了。
沈肆接过帕子,抬眼间见着季含漪垂着眼眸正在失神,也没有看他,失神的模样看起来也格外诱人。
这一刻在沈肆的眼里,的确是格外诱惑的。
他坐在她曾睡过的榻上,榻上全都是她身上柔软的香气,外头是疾风大雨,屋内如豆烛火下只有两人。
他呼吸微紧,脑中闪过千万种将面前的人揽入怀里的场景。
他此刻想要如梦中那般对她。
沈肆微微垂眸,将干帕放在一边,修长指尖挑开里衣上的带子,将里头赤裸的皮肤暴露在季含漪面前。
他对自己的身体稍有一些信心,总之他觉得他应该比谢玉恒要好的,季含漪或许也会喜欢。
等季含漪回神的时候,就看到沈肆光裸的上半身,就这么袒露在她面前。
她一瞬间只觉得脸颊发热发烫,又看沈肆抬起的眼神正看在她身上,眼里像是翻滚着什么,她看不明白,只是下意识的后退,后背抵在了身后的桌案上。
桌上的银烛台因着季含漪后退的这一撞摇摇欲坠,季含漪察觉到忙要回头去扶稳烛台,沈肆却也在这时候过来,后背上明显能感觉到贴过来的温热身体,她手一抖,烛台没有扶稳,几声低低响声后,烛台落地,屋内一瞬间变成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沈肆沙哑的声音在身后传来:“我想过来帮你扶着烛台。”
季含漪慌乱的应着,身前是桌案,身后是沈肆靠近过来的身子,季含漪回身,真想要叫沈肆往后退一下,她出去拿烛台来重新点火,却忽然听到沈肆沙哑的声音:“含漪,我醉了。”
季含漪有些没反应过来,可这么靠近沈肆,的确闻到他身上有些浓重的酒气。
她不由想,沈肆说他醉了,的确是半点看不出来的,再有那他刚才与她说的话,是醉话还是什么?
正在想的时候,面前那温热的身躯忽然将她抱了过去,宽大的手掌贴在她的后背上,她在黑暗中感受到一道炙热的呼吸就落在她颈边,沙哑的声音吐出来:“含漪,我有些撑不住了。”
“让我靠一会儿。”
季含漪浑身僵硬,想着刚才沈肆看起来那般端方的姿态的,莫不是在撑着的么。
她站在原地不敢动,只觉得仿佛整个身子都被嵌进了沈肆的怀里。
酒气就落在鼻端,还有沈肆身上的温度,一想到沈肆还半身光裸着,她连指尖都不敢动,脑中空白,连声音都在颤抖:“要不……要不我先扶着沈大人去榻上睡吧……?”
沈肆暗色中的眼眸一直落在季含漪的脸上,听着她颤颤声音,唇边扬了扬,却是将鼻尖凑到她白嫩的脖子上,哑哑又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声,像是醉的厉害。
他将酒倒在身上,不过也是为了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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