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卖？”
“卖！”
就知道他会同意。
以傅承耀如今酗酒酗成一滩烂泥的样子，怎么敢违抗自己的意愿?
他猜到他一定会卖，也猜到他会要一个高价。
不过，一个当初和他一起羞辱过自己的女人，可是不值多少钱的。
也并不能让自己在踏平傅家的道路上少走一步。
很快，他只花了一万块，就买下了许安妮。
想了想，又花了五百块买下了她的家人。
曾经学生时代和她相处过，知道这女人倔得很。
如果没有什么能拿捏她的东西，她很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挠上你一爪子，或者悄悄跑了。
那可就不好玩了。
游戏嘛，游戏中的人偶，成为任你操纵的傀儡，那样才有意思。
了却一桩心事，他意气风发地下了楼。
没想到刚一出门，就看到一样东西从高空中坠落。
跌到地上，鲜血直流。
是……许安妮！
曾经的海城公主、崇雅中学的明珠，就那么突然地倒在血泊里，倒在自己的面前。
顾砚舟忽然觉得浑身不适。
一种此生从未有过的感觉袭向他的胸口。
当时只以为是烦闷，是惊讶，是不甘，是愤怒。
后来才知道……
那是心痛，是难以承受的心痛！
可当时还没反应过来的的他，看到许安妮的尸体，只是冷笑一声。
“秦野，找人把她封到水晶棺里，别让她离开。
有些话我还没跟她说完，有些账还没跟她算清。”
他把许安妮安顿在地下室，一间特制的冷库里。
看着她被修复好的面容和身体，咬着牙说一些难听的话。
说自己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就知道她单纯、善良又好骗。
那时就想玩弄她，想让她成为自己游戏中最有意思的玩偶。
说自己发现她的厌恶、她的远离后，是如何设定了一切，逼着她走到自己身边。
说她太笨。
明明是自己掌控一切，她却误以为是她在把自己当狗对待。
可是说着说着，忽然之间就觉得很难受。
这样的报复有什么意思？
她不睁开眼睛，也不站起来。
更不会鼓着小脸儿、撅着嘴骂自己。
也不会故意多点几个菜，假装吃不下，然后丢给自己吃。
更不会在别人要打自己时，她突然挡在自己身前。
“他是我的狗，要打只能我打！”
她就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任何回应。
仿佛自己说的一切，都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她凭什么可以这样。
她凭什么可以这么沉着，这么冷静？
而每天咬着牙咒骂她，像个疯子一样的，却是自己?
他忽然很想让她活过来。
想听她像以前那样，对自己说一些难听的话。
骂自己是一只恶狗。
然后自己就真的可以像恶狗一样，扑上去撕了她的衣服，将她咬碎。
他在全世界发布了悬赏令。
找了很多方法，甚至耗费巨额资金，派人寻找死而复生的邪术。
可是什么都没有。
她死了就是死了，再也不会活过来了。
那天，忽然想起第一次看到她时的样子。
那个时候的自己，已经没了生的欲望。
不论别人说什么，做什么，都没有半点波澜。
顾明华有时候会暴怒，就是因为，不论怎样打骂，自己都没有一丁点的回应。
每天麻木地起床，麻木地睡觉，麻木地捡垃圾，麻木地活着。
人生的一切都太无趣了。
他已经下定决心，杀死顾明华一家，而后自杀。
可就在那一天，就在要实行计划之前。
他像往常一样，拎着脏兮兮的麻袋，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沿着街边翻着垃圾桶。
忽然，阳光晃得他睁不开眼睛。
待看清时，眼前站着一个女孩儿。
青春朝气，穿着雪白色的公主裙。
笑起来的时候，白嫩嫩的脸蛋上，会浮现两个好看的酒窝。
“你要瓶子吗？”
她伸出手把矿泉水瓶递给自己。
他一下子呆住了。
是月亮上的公主来到了凡间吗？
她是来拯救人间疾苦的吗？
那……
她能拯救我吗?
女孩拿着瓶子又在他面前晃了晃。
“你要吗？”
他张了张嘴，却口干舌燥，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女孩忽然笑了。
仰起头，咕噜咕噜将矿泉水喝光了大半瓶。
随后用手背擦了擦嘴，再次递给自己。
“嘻嘻，这回可以了吧。”
“许安妮，我在这儿呢，快过来啊！”
身后有人在喊她。
女孩又干净又美好，可偏偏不怕脏污。
扯了一下自己手里脏兮兮的麻布袋子，直接将矿泉水瓶丢在里边，踢踢踏踏地跑了。
他向她奔跑的方向看去，那是一所学校。
学校门口写着金碧辉煌的四个大字“崇雅中学”。
他嘴里默默念了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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