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蒯韬这是在被我安抚之后向我表达忠心。但是因为我明确说过“出了玉门关就不再接受入股”,所以我思考了一下道:“我曾说过出了玉门关就不再接受个人入股老兵营,所以你们的忠心我只能心领了。不过,你知道我这里还有三千多万的货计划卖往安息,这个差事必定是你来挑大梁完成。眼下咱们的军资所剩应该不丰,你们的私房钱可以和货殖一起充入这次贸易的本金。”
听了我的安排,蒯韬面露感激的神情——他当然知道丝绸尖货去安息的增值率,而我这个安排显然是要给他们大实惠。
“其实李庚百户对我有成见我也有责任。”蒯韬道,“那天我做完事情拉着阳成注、萧仰和许楚大下午的陪我喝酒——酒是前一天客人没喝完的,没花营地的钱,但是在李庚百户看来总是不爽的。”
我点了点头,道:“那是我制度没定好。但即使你有不对,他也没资格在没我的授权下让你交出位子、甚至想殴打你。”
“李庚百户是行伍出身,有点脾气我能理解的。”蒯韬道,“不过他和李壬副帅要是对弥多城主提推翻您之前议定方向的事情就不好了。”
“嗯!咱们赶紧去找一下大弥多!”我回道,“还有,老兵营没有副帅,以后你不要再这么称呼李壬。”
我带着蒯韬立即去了城主府,大弥多见了我挺惊喜,也有些许不安。
我开门见山告诉大弥多:不管最近老兵营里谁找你谈过什么,我们的合作以我之前和你议定的协议为算,我回来之后一切认我说话。
得到我的保证,弥多的脸上顿时有了笑容。他跟我说:他见我的营地来了那么多人和牲畜也知道之前“成纪之野”那点地肯定不够用了。他跟贵族们商议后有个想法,想把葱岭北河南岸方圆百里的无主土地都交给我们开发,而且他也不需要我们交一成收成,他只要我们答应他另一个条件作为交换:将他们在疏勒商旅业的分成比例提升到四成五(风俗业分成比例不变)。
其实弥多看重商旅业是我非常愿意接受的条件:商旅业虽然现金流好,但一城一地的商旅业上限有限,相比沃野数百里的土地,我肯定选择土地,何况只是让渡区区五厘的利益。但是作为精明的商人,我还是跟弥多城主还了一口价:将葱岭北河以北“北河坂”东边缘到疏勒城西门两里长两里宽的荒地要来作为未来的建筑开发区,同时取消“北河坂”的开发限制。
我告诉弥多城主:“北河坂”到疏勒城西方圆四里的土地将来的开发将大部分用于商旅业的发展,其未来收益也会计入商旅业的股份。同时,“北河坂”的开发我们一定会遵循生态原则,如果生态破坏造成葱岭的罡风直吹疏勒,首先受灾的不是疏勒城,而是我们的营地,所以他根本不必担心。
大弥多思考了没多久就答应了我的要求,于是我们当场签订了新的契约。
离开城主府,我带着蒯韬回到营地,这时候李壬已经在营地等我。
李壬其实并不是什么性格霸道的人,他与蒯韬的矛盾大半原因还是受了李庚的唆使。
在被李癸、李大戊劝说后李壬当即向我检讨:首先,他没有很好的把握分寸,委屈了新投奔的人才;其次,他并没有想当什么“副帅”,他从今天起会在所有场合制止别人称呼他“副帅”;最后,他安排计吏先算聂文远那边的账确实是因为那边的账目更复杂,不存在他要为难蒯韬,但是他还是希望蒯韬能把自从我离开疏勒让蒯韬代班到和他交接的这一个多月的账目算清楚。
我告诉李壬:他说的前两条自我批评,我接受,我相信蒯韬也不会再与他有芥蒂。至于第三条,我也不反对,但是请他也按同样的规则把他和蒯韬交接后到昨天的账全部做给我,一天做不完,我一天不跟他交接、他就要多做一天的账,到全部做完为止。同时,既然他不让蒯韬用计吏帮忙,他自己也不许用计吏帮忙。
听我这么安排,李壬才彻底认怂。但是他还是问我:如果蒯韬确有贪腐行为怎么办?
于是我借着这个机会喊来了营地所有主簿、计吏,让他们用半个时辰核对了蒯韬留下的全部出入账凭证。
在计吏、主簿确认凭证完整后,我召集了老兵营全体主官和聂文远、班回、蒯韬一起开会。
在简单复述了事情来龙去脉后我当众告诉李壬道:“我们应该借着这个例子从此给类似事情定个规矩以消除分歧。在出入账凭证完整的情况下,谁主张、谁举证,业务干部只有义务提供收支凭据、没有义务做账,你要对蒯韬有怀疑,你就把账算清楚了再怀疑;你要是听某人说的有怀疑,就让某人帮你把账做清楚再说!”
接着,我告诉所有人:“疑罪从无”、“谁主张谁举证”是老兵营未来的制度原则,怀疑不能凭空指责,被怀疑者也无须自证,无论是谁,要指控人就要拿出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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