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西弗勒斯骤然绷紧的脸颊,不由失笑:“别那么紧张,这件事我和塞巴斯以及安妮都讨论过的,我明确说过这是最不可行的办法——说起来,最先提出这个办法的人其实是塞巴斯蒂安呢。”
塞柏琳娜的笑声未跟着话落而停。
西弗勒斯默默腹诽:是谁让他有这个想法的还真不好说。
“我大概能猜到你在想什么,你认为我会——”塞柏琳娜倏地停住,持续笑了两声之后才继续说道,“我将会——以小安的病为由,去限制塞巴斯,对吗?”
饶是自认较为了解老塞柏琳娜,西弗勒斯也没能听出小塞柏琳娜这持续的笑声所代表什么。
这笑声听起来很是愉悦,有些像她觉得这猜测可笑,又像极了她认为这猜测可笑至极。
“没有,我没有这种想法。”西弗勒斯发出了坚定的否认,“你和他的关系好着呢,萨鲁小姐的画像也很欢迎你——当然,我是说,未来的你。”
——言外之意是,现在的你应该还没做到那种恶劣的地步,不然你们未来的关系应该是糟糕透顶。
塞柏琳娜闻言似乎是认同一般地点了几下头,随后又笑盈盈地开口:“你好像……并不认为未来的年老的我会做出这种事情。”
西弗勒斯认真看了几眼塞柏琳娜,语气沉稳地回答道:“我毫不怀疑未来的你的人品——会做出这种缺少人性的事情,但是,你绝不会在萨鲁们身上这样做。”
“为什么呢?”
塞柏琳娜面色不变,语气中的笑意依旧温意盎然,令人放松又觉得友善。
可多年的教授经验让他敏锐地抓到了面前年轻女巫言表中所透出的轻微的嗤意和不服,这让心里却腾出一种熟悉的抗拒感——在被麦格催促着去开导青春期小巫师前的抗拒感。
可同时,心里又止不住地想要发出大笑——这可是那个塞柏琳娜诶!
西弗勒斯努了努嘴,紧抿一秒,随后语气沉沉地开口问道:“你是在向我寻求一个答案,好进一步了解未来的自己,还是因为觉得未来的自己如此宽宏大量而感到不满,或……自惭形秽?”
塞柏琳娜发现了西弗勒斯话语中的“偏见”。
“瞧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将未来的自己放在自己的对立面一样。”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尽管因为经历有所差异,我们的性格也有所不同,但我们归根结底是一个人,不是吗?我怎么可能那样和未来的自己做对比呢?”
十分清楚老塞柏琳娜面对不同时间段的自己留有提防的西弗勒斯对这句话不屑一顾。他轻嗤:“是吗,那你会怎么对比?”
塞柏琳娜的笑声逐渐变大,冲西弗勒斯笑道:“我觉得没有必要对比,我也没你想象得那么在意‘她’,因为——我认为——我大概率不会成为‘她’的。”
“为什么?”问出这简短疑问的人变成了西弗勒斯,而他也很快问出了第二个问题,“你的意思是,我的到来会让你改变未来?”
大概是因为他在一开始就把这个可能性在脑子里否定掉了,所以这第二问的语气有些干巴巴的。
塞柏琳娜闻言弯了弯眼,拍了一下西弗勒斯的肩膀:“嘿……公平点,小孩。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西弗勒斯甩开塞柏琳娜的手,还煞有介事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仿佛塞柏琳娜刚才带了一手的灰,而后,他甩着袖子一本正经地说道:“因为他们对你很重要。”
他觉得别扭——这种话明明是老邓布利多或者老塞柏琳娜的专利。
“现在他们也很重要啊。”塞柏琳娜歪了歪头,满脸都是诚心地不解,“我一直很在意他们。”
“是啊,你说得对,您可太在意了。如果不在意的话——”西弗勒斯很快找回了属于自己的语句专利,“萨鲁先生恐怕此时正和自己的妹妹吵架呢,真是多亏有您才避免了两位萨鲁们长时间的家庭争吵,让萨鲁小姐如今可以如此心情愉悦地休养。”
塞柏琳娜不说话了,只盯着西弗勒斯笑,笑得西弗勒斯有点尾骨发疼——想起了前天早上晨练时“摔”的那一跤。
“但那是不一样的。”西弗勒斯沉下了声音,小脸没有紧绷,但看上去沉稳十足,“我知道伟大的塞柏琳娜女士是完全不会后悔的,也会觉得自己的经历和变化十分契合。但我敢打赌,未来的你——‘她’,是有几分瞧不上你的。”
他承认自己有几分激将的意思,但这句话更多的还是他本人的想法,只不过那说出口的“瞧不上”实际上并没有多少恶意——他只是觉得老塞柏琳娜会觉得小塞柏琳娜做事不妥当,也太激进。
激进的小塞柏琳娜好像确实被这句话给激将住了。
她微微眯眼,居高临下地睨着西弗勒斯,眼里温和的笑意都变了形,长在嘴里温和出口变得轻飘飘的:“是吗……”
西弗勒斯的声音也跟着轻飘飘起来:“是啊,毕竟她和奥米尼斯已经是很多年的夫妻了——他们是彼此的家人。”幼小的声音里试试加了些符合年龄的天真,“你现在正在努力让奥米尼斯成为自己的家人,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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