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二公子李焕出现在野马集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黑云山上层激起了涟漪。
幽冥殿内，气氛略显凝重。刚刚还在讨论扩张大计，转眼就可能面临来自另一个青竹坊大家族的直接压力。
“李焕此人性情如何？李家与赵家关系怎样？”陈凡看向情报最灵通的瘦猴。
瘦猴连忙答道：“回教主，李焕是李家嫡系，天赋不错，不到三十已是炼气六层，在青竹坊年轻一辈里算个人物。为人……比较倨傲，但并非无脑之辈。至于李家和赵家，表面和气，私下里为了坊市利益没少明争暗斗。这次赵家在我们手上吃了大亏，李家跳出来，恐怕是想趁火打劫，抢占黑风山脉外围的利益，顺便……试试我们的斤两。”
“那个背剑老者呢？一点根底都查不到？”石猛沉声问道，炼气后期的高手，由不得他们不重视。
瘦猴摇头：“眼线修为太低，根本不敢靠近细看，只感觉那老者就像一柄藏在鞘里的剑，不出鞘则已，出鞘恐怕就要见血。咱们在黑风山脉根基还是太浅，对青竹坊各大势力的深层情报掌握不足。”
陈凡手指敲击着扶手，目光沉静。李家的出现，虽然带来了新的威胁，但也未必全是坏事。
“赵家新败，李家就想来摘桃子，胃口倒是不小。”陈凡语气平淡，“不过，他们既然先去了野马集，而不是直接打上门，说明也有所顾忌，或者在观望。”
他看向石猛和铁柱：“血刀会那边，你们按原计划行动，但要加快速度，打出气势。我要让李家的人知道，黑风山脉这片地，现在是谁说了算。”
“是！教主！”石猛和铁柱精神一振。
“瘦猴，加派人手盯紧野马集，尤其是李焕一行人的动向。他们接触了哪些人，说了什么，尽可能打探清楚。”
“明白！”
“老账房，教内整合和贡献点制度推行要加快，尤其对新人的考核要严格。非常时期，宁可队伍精干，也不能让心怀鬼胎的人混进来。”
“属下晓得。”
众人领命而去。陈凡独自坐了片刻，取出那块黑色铁牌和古老皮卷。皮卷上的利爪山峰和漩涡标记，依旧神秘。他尝试着再次向铁牌输入法力，甚至调动了一丝新近融合的毒煞本源，铁牌除了表面锈迹又脱落少许，纹路更清晰外，依旧没有更大反应。
“需要特定条件，或者……钥匙不止一把？”陈凡收起铁牌，暂时压下探究的欲望。当务之急，是应对眼前的挑战。
两天后，石猛和铁柱带回了好消息。血刀会只是一群乌合之众，头目不过炼气四层，在幽冥教战堂主力的雷霆打击下，几乎没怎么抵抗就溃散了。那片赤血草山谷顺利纳入掌控，第一批采集的药材已经运回山寨。
与此同时，野马集传来更详细的情报。
李焕一行人并未在野马集久留，与当地几个头目密谈后便离开了，方向似乎是往青竹坊回返。但那个背剑老者却留了下来，独自住进了野马集最好的客栈，深居简出，似乎在等什么。
“只留一个高手？”陈凡微微皱眉，这举动有些耐人寻味。“继续监视，不要轻举妄动。”
又过了平静却暗流涌动的三天。
这一日，陈凡正在静室修炼，稳固炼气六层后期的修为，门外忽然传来石猛急促的声音：“教主！出事了！我们派往黑玄谷矿脉运送补给的一支小队，在返回途中遭遇伏击，五人全部失踪，现场有激烈打斗的痕迹，残留的剑气……非常凌厉！”
陈凡猛地睁开眼，眸中寒光一闪。来了！
他迅速来到现场。那是一条位于黑云山和黑玄谷之间的偏僻山路，地上散落着断裂的兵器和几滩早已凝固发黑的血迹，周围的树木岩石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深深剑痕，切口平滑，残留着一股锋锐逼人的气息。
“好厉害的剑气。”石猛脸色难看，“咱们的人几乎没有像样的抵抗就被解决了。对方……至少是炼气后期，而且剑道修为极高。”
陈凡蹲下身，手指拂过一道剑痕，感受着其中残留的凌厉剑意，眼神冰冷如霜。
“是那个背剑老者。”他几乎可以肯定。李家这是在敲山震虎，用这种狠辣的方式宣示存在，也是在试探他的反应。
“教主，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集结人马，去野马集讨个说法？”铁柱红着眼睛问道，那失踪的五人里，有他亲自带出来的兄弟。
“讨说法？”陈凡缓缓站直身体，周身气息沉凝，“人家摆明了就是挑衅，等着我们上门。野马集是他们的地盘，贸然前去，正中下怀。”
他看向石猛：“加派矿脉守卫，运输路线改为明暗两条，增加护送力量。另外，把我们最精锐的一队人悄悄调回来，不要声张。”
“教主，您是想……”石猛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杀我们五人，我就断他五指。”陈凡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他不是喜欢藏在暗处吗？那就看看，谁更会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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