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聿深。”林晚轻声开口，“如果...如果有什么危险，你不要瞒着我。我可以承受，我不想成为被保护在温室里的花朵。”
周聿深的手顿了顿，汤勺在碗边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他放下碗，将林晚搂进怀里。
“晚晚，我知道你坚强。”他的声音低沉，“但有些事，我一个人担心就够了。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照顾自己和宝宝，其他的交给我，好吗？”
林晚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却感觉那心跳比平时快了些许。她没有再追问，只是轻声说：“那你也要答应我，不要一个人扛着。我们是夫妻，应该共同面对。”
周聿深收紧手臂，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我答应你。”
但他心里知道，有些黑暗，他永远不会让她触碰。
* * *
同一时间，城市另一端的地下室里，苏念正对着电脑屏幕微笑。
屏幕上分割成几个画面：周家老宅外街道的实时监控、苏家别墅门口的镜头、林晚诊所后巷的角度、甚至还有周氏集团大楼的地下停车场入口。
她在监视他们所有人。
叶知秋在她身后的椅子上昏睡着，呼吸平稳——苏念给她注射了适量的镇静剂，确保她不会过早醒来添乱。
电脑响起提示音，一个加密通讯请求接入。苏念戴上耳机，接通。
“计划进行得怎么样？”耳机里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电子音。
“很顺利。”苏念声音平静，“鱼饵已经放下，猎人开始紧张了。”
“不要低估周聿深。他在业内以果断和高效着称，如果不是这次涉及到私人感情，他不会让你有机会。”
“正因为涉及到私人感情，他才会有破绽。”苏念冷笑，“人一旦有了软肋，就不再无懈可击。林晚是他的软肋，苏家其他人也是。而现在，他们都知道我回来了，却找不到我...这种不确定感，会慢慢侵蚀他们的判断力。”
“下一步？”
“让子弹飞一会儿。”苏念盯着屏幕上苏家别墅的画面，苏父正站在窗前，一遍遍打着电话，“让恐惧发酵。然后，再给他们一点希望。”
“什么意思？”
“明天早上，让叶知秋‘联系’苏家。”苏念眼中闪过算计的光，“一通短暂的求救电话，足够让他们兴奋，也足够让我确认他们的通讯是否被监控。”
“风险很高。警方可能通过三角定位找到你的位置。”
“所以通话时间不能超过三十秒。”苏念胸有成竹，“而且，我不会用这里的电话。我准备了三个移动信号发射器，分别放在城市的不同角落。让他们去追那些幽灵信号吧。”
耳机那头沉默片刻，传来低低的笑声：“你学得很快。”
“被逼到绝境的人，学什么都快。”苏念的语气冷下来，“钱已经打到指定账户了，我要的东西什么时候能到位？”
“明天下午，老地方。记住，我们只提供工具，不参与行动。”
“我知道规矩。”
通讯切断。苏念摘下耳机，走到叶知秋身边。她俯视着昏迷中的母亲，眼神复杂。
曾几何时，这个人是她最温暖的依靠。在她学画画时，叶知秋总是第一个观众；在她生病时，叶知秋整夜不眠地守在床边......
那些记忆如此清晰，却又如此遥远。
“为什么要逼我走到这一步？”苏念低声问，声音里有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为什么选择她而不是我？我们流着一样的血啊...”
但很快，那丝脆弱就被冰冷的恨意取代。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注射器，熟练地将药剂推进叶知秋的静脉。
“好好睡吧，妈妈。”她轻声说，“明天，你要演一场重要的戏。”
* * *
第二天清晨，苏家别墅。
苏父一夜未眠，双眼布满血丝。警方和技术团队连夜工作，但依然没有叶知秋的消息。那个带走她的白色面包车像蒸发了一样，从监控网络中彻底消失。
周聿深一早就过来了，带着最新的排查结果。
“我们查了工业区周边的所有交通监控，那辆面包车最后一次被拍到时，是昨晚八点十七分，朝城南方向行驶。但之后进入了老城区，那里的监控覆盖不全，失去了踪迹。”
“城南...”苏父喃喃道，“那里人口密集，流动量大，藏一个人太容易了...”
“但带着一个昏迷的成年人行动，总会有痕迹。”周聿深冷静分析，“我们正在排查所有医院、诊所、药店，看看有没有人购买过镇静剂或麻醉类药物。苏念不可能一直用暴力控制苏阿姨，她一定会用药。”
就在这时，苏父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周聿深立刻示意技术人员准备追踪。
苏父颤抖着手接通电话，按下免提。
“喂...”叶知秋虚弱的声音传来，背景有细微的杂音，“明远...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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