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另一端，一家廉价旅馆顶层的房间里，苏念站在窗前，望远镜对准远处一片古朴的四合院区。她已经在这观察了三天。
林晚的中医诊所就在那片青砖灰瓦之中，上午九点开门，下午五点歇业。规律得令人乏味，也严密得令人绝望。
苏念的笔记本摊开在桌上，密密麻麻记录着观察结果：
林母每日都在......
诊所内有至少两名固定保镖，一人常驻前院，一人在后院通道。
周聿深安排的车辆每天更换，但司机是同一人——一个肌肉结实、目光如鹰的中年男人。
就诊患者需提前预约，陌生面孔会被仔细核查。
周边街道有三个固定监控点，两个在明，一个隐蔽在对面茶馆二楼。
“铁桶...”苏念低声自语，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但只要是桶，就有接缝。”
她放下望远镜，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三天的高强度监视收获有限，但并非全无价值。她发现了一个可能的薄弱环节：每周二、四上午，会有一辆医疗废物车停在诊所后巷，时间约十五分钟。期间后门开启，保镖会在院内。
如果伪装成送货人员...
不，太冒险。周聿深的人一定会严格核对送货员身份，临时替换几乎不可能。
次日上午，周聿深亲自开车送林晚去医院产检。后视镜里，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保持着恰当距离——那是他安排的暗哨。
“妈说家里炖了汤，让我们检查完直接回大院。”周聿深平稳地启动车辆，“奶奶一早就让厨房准备你爱吃的桂花糕。”
林晚微笑：“奶奶太好了。”
“她是高兴。”周聿深从后视镜瞥了一眼那辆灰色轿车，确认它跟了上来，“你是不知道，自从知道你怀孕，她天天翻字典想名字，男孩女孩各准备了十几个。”
聊天间，车已驶入主干道。周聿深的目光扫过沿途的每一处可能藏匿点——天桥下、公交站旁、临街店铺的玻璃窗后。没有异常。
但他不敢放松。苏念如果真回来了，她的耐心会远超常人。她可以等一周，一个月，甚至更久，只为那一次完美的机会。
医院VIP通道早已安排妥当。周聿深护着林晚下车，两名便衣保镖一前一后跟随，另一名女性安保人员则假装成孕妇，走在林晚身侧。
检查很顺利。胎儿发育良好，林晚的身体状况也被医生称赞“比很多年轻孕妇都要好”。
“你看，我都说没事。”林晚整理着衣服，对周聿深笑道。
周聿深握住她的手：“还是要小心。医生也说了，前三个月最关键。”
“知道啦，周大保镖。”林晚调侃他，眼中却满是暖意。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医院对面一栋写字楼的17层，一架高倍望远镜正对着产科VIP区的窗户。但因为反光玻璃和角度问题，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晃动。
苏念放下望远镜，面无表情。周聿深的防护果然周密，连医院这种公共场所都做了特殊安排。她早该想到的。
她收拾好设备，换上一身职业套装，戴上无度数眼镜，拎起公文包离开临时观察点。现在的她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上班族，没有人会多看一眼。
林晚每天的路线简单得近乎单调：从周家老宅到诊所，偶尔去医院产检，然后返回。但简单并不意味着容易下手。周聿深的车是防弹改装款，前后总有其他车辆护卫。即使步行进入胡同那段路，也永远有至少两名保镖贴身跟随，其中一人还是女性。
苏念咬紧下唇，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她盯着屏幕上林晚最新的一张偷拍照——女人的小腹被宽松的衣物遮着，但脸上的幸福光芒即使隔着距离也能感受到。周聿深护着她上车，手始终轻轻搭在她的腰后，那种珍视的姿态刺痛了苏念的眼睛。
“凭什么……”她低语，声音嘶哑，“凭什么你能拥有这一切？”
但等待令她焦灼。每一天，林晚腹中的生命都在成长；每一天，周聿深对林晚的保护都可能变得更加无懈可击；每一天，她自己的耐心都在被疯狂蚕食。
计划需要调整。
苏念的目光移向笔记本的另一页，那里记录着苏家人的动向。
叶知秋。还有那些曾经将她捧在手心，后来又冷漠地将她驱逐的家人们。
一丝冰冷扭曲的笑意爬上苏念嘴角。是了，既然暂时动不了最想动的人，那就先拿次一等目标开刀。苏家人欠她的，一点不比林晚少。是他们先背叛了她，是他们选择了林晚而抛弃了她。
而且，对苏家下手或许还有个额外好处——制造混乱，分散周聿深的注意力。如果苏家接连出事，周聿深会不会从林晚身边抽调部分保护力量？会不会因此露出破绽？
这个念头让苏念兴奋起来。她开始快速搜索苏家近期的信息。叶知秋仍然活跃在社交圈，每周二和周五固定去一家高端沙龙做护理；苏父最近在筹备一个讲座，经常出入学院；苏母则迷上了茶道，每周三下午会去一位茶艺大师的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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