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龙语气平静,却字字兑现承诺:“我没有忘记答应你的事。这次突袭,你与我同行,亲手血刃仇人,告慰史黛拉。”
泰佐洛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声音斩钉截铁,充满决绝:“我去!就算粉身碎骨,我也必去!老板,我随时待命,明天一早,随你杀进玛丽乔亚,血债血偿!”
“做好准备,不得暴露计划。”叶龙淡淡吩咐一声,便挂断了电话虫。
双翅一振,叶龙转瞬便抵达了和之国。
曾经繁荣的花之都,早已在赤犬的流星火山与黑雾黑转支配的肆虐下沦为人间炼狱,焦黑的断壁残垣连绵成片,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焦糊与血腥气息,平民死伤殆尽,整座国度死寂得令人窒息。
红发海贼团在此地协助救援,而在废墟最中心的位置,孤零零跪着一道单薄的身影——光月日和。
此刻的她,身边再无半个家臣相伴,身边只有一具冰冷残破的尸体,正是为护她突围而战死的传次郎。为了拖住魔化暴走的光月寿喜烧,传次郎以命相搏,最终死在了昔日主公的手上,连躯体都变得残缺不全。
日和紧紧抱着传次郎早已冰冷的身体,哭得撕心裂肺,泪水混着尘土与血水在脸颊上冲刷出两道痕迹,声音嘶哑破碎,只剩无边无际的绝望。她如今真的成了孤家寡人,守护她的人一个个离去,故国化作焦土,亲人变成屠戮子民的恶魔。
不远处,苍老的光月寿喜烧孤零零站着,身上的魔化之力已然彻底消退,恢复了原本的模样。他双眼空洞无神,呆滞地望着这片被自己亲手摧毁的土地,望着痛哭的孙女,望着死在自己手中的传次郎,浑浊的老泪不断滚落,满脸都是深入骨髓的悔恨与痛苦,却连一句赎罪的话都说不出口。
叶龙缓步走上前,脚步声打破了废墟的死寂。
日和闻声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到叶龙的瞬间,所有的坚强彻底崩塌,她踉跄着松开传次郎,跌跌撞撞扑到叶龙面前,无力地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抓住他的衣摆。
“夫君大人……”
她泣不成声,绝望到了极点,“和之国没了……所有人都没了……传次郎也死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她颤抖着抬眼,看向那个沉浸在悔恨中的苍老身影,眼中翻涌着恨与痛交织的复杂情绪,却连指责的力气都已耗尽。
叶龙看着眼前哭得近乎崩溃的日和,冰冷的眼底终于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柔和。他上前一步,伸出手臂轻轻将她拥入怀中,任由她将脸埋在自己的胸膛,肆意宣泄着积攒已久的悲痛。
“别哭了。”叶龙的声音低沉而安稳,像是绝望深海中唯一的浮木,“这个仇,我替你报。”
他抬手轻抚着日和颤抖的后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与承诺:“他们毁了你的国家,踏平了你的故土,那我便亲手摧毁他们的圣地,碾碎天龙人八百年的神之殿堂。你跟着我,亲眼看着这一切发生。”
日和紧紧抱住叶龙的腰肢,将脸深深埋进他的怀里,哭声渐渐化作压抑的哽咽,只有无尽的依赖与安心。在这片化为炼狱的和之国,唯有叶龙的怀抱,能给她一丝活下去的支撑。
叶龙的目光越过日和的头顶,落在不远处失魂落魄的光月寿喜烧身上,右眼轮回眼的紫芒瞬间冷冽如刀。
他倒是没想到,这个被黑雾与黑转操控的老东西居然还活着。
原本在追杀神之骑士团时,他就打算顺手送光月寿喜烧上路,让他去和他那愚蠢的儿子光月御田团聚,只是中途变故才没能如愿。如今这老贼苟活于世,满脸悔恨,看似可怜却双手沾满了和之国子民与传次郎的鲜血。要不是他引狼入室,被世界政府打个措手不及也是因为这老家伙的原因,自己没当场宰了他,已经算是宽宏大量了。
只不过……
叶龙低头看了看怀中哭得浑身发抖的日和,压下了瞬间涌起的杀心。
光月寿喜烧再该死,也是日和的血亲。他可以在无人之处清理掉这个祸患,却不能当着日和的面动手,让她再添一层锥心之痛。
这笔账,暂且记下。
光月寿喜烧也缓缓转头,看向叶龙,嘴唇哆嗦不止,只发出破碎而痛苦的呢喃:“我不是……我不是故意的……我对不起和之国……对不起日和……对不起所有人……”
叶龙只是冷冷扫了他一眼,那眼神没有半分温度,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忏悔?道歉?
在他这里,一文不值。
他不再多看那老头一眼,小心翼翼地抱起怀里已经哭到筋疲力尽、昏睡过去的日和,转身迈步。
双翅轻轻一振,下一刻,两人已回到黄金城。
叶龙将日和安置在房间内,替她盖好毯子,看着她泪痕未干却稍稍平静的睡颜,眼底那抹冰冷之外的柔和,又一闪而过。
“好好睡吧。”
“明天,天龙人的天,就该变了。”
叶龙安置好昏睡的日和,最后看了一眼她安稳的睡颜,轻轻带上房门,转身走出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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