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在黑市赌石裂出的寒氏螭纹玉佩,竟在绝境中救了他和冰棺一命。
他擦拭着玉佩上的血迹,鬼使神差吹响了玉佩缀着的白骨哨。
地底钻出三尊眼冒金光的石傀,轰然跪地:“奉主令…守龙脉三百年!”
石傀眼中熔金光斑竟与白泽同源。
当白泽触碰石傀核心,寒氏末代家主的残识被唤醒。
“孩子,寒氏的债…不该由血来偿。”
投影里,寒紫阳散尽魂力修补龙脉裂痕。
白泽攥紧玉佩,石傀眼中金光暴涨。
——原来这世间,还有比复仇更重的担子。
黑市坍塌的轰鸣仿佛还闷在耳朵里,震得脑仁嗡嗡作响。白泽整个人陷在冰冷潮湿的泥土里,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胸口生疼。后背火辣辣一片,是刚才逃命时被一块滚落的巨石蹭过去的,衣服肯定烂了,皮肉估计也开了口子,好在骨头没断。他连抬手摸一下伤口的力气都欠奉。
更让他心口发紧的,是怀里那具冰冷的重量。
玄冰棺横在他胸口,隔着薄薄的衣料,寒气丝丝缕缕地渗进来,冻得他半边身子都有些发僵。棺体表面,几道刺眼的裂痕狰狞地蜿蜒着,像蛛网爬在澄澈的冰面上。那是之前仓皇躲避落石时,棺角狠狠撞上坚硬岩壁留下的痕迹。
“瑶光…”白泽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劫后余生的粗喘,“没事了…暂时。” 他小心翼翼地挪动手臂,让冰棺更稳地贴在胸前,仿佛那是世间仅存的暖炉,尽管它冷得刺骨。
回应他的,只有冰棺内部传来极其微弱、时断时续的魂力波动,如同风中残烛,几乎无法察觉。每一次波动都微弱得让白泽心惊胆战,生怕下一刻就彻底熄灭。
“黑心房东…装修…动静…差评…” 断断续续的意念碎片,像碎冰碴子一样扎进白泽的脑海,比冰棺本身更冷。
白泽扯了扯嘴角,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纹在脸上绽开,随即牵动了后背的伤,疼得他龇牙咧嘴。“命都快没了,还惦记着收租?”他低声咕哝,声音在狭窄的缝隙里回荡,“行行行…五星好评…分期付款…利息你定…”
他勉强撑起身体,后背的伤口蹭在粗粝的岩壁上,又是一阵钻心的疼。他咬紧牙关,没哼出声。冰棺的裂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愈发刺眼。
这地方是刚才山崩地裂时,他慌不择路硬生生挤进来的一条岩缝,狭窄得只能勉强容身。外面,崩塌的余威似乎终于平息,只剩下零星的石块滚落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不知是风声还是追兵搜捕的呼喝。
安全?暂时的。追兵随时可能发现这条不起眼的缝隙。他必须尽快恢复一点力气,找到更稳妥的藏身之处,或者…想办法离开。
念头转到离开,白泽下意识地伸手摸向怀里贴身藏着的东西。手指穿过被冷汗和泥土浸透的衣襟,触碰到一块坚硬温润的物件。是那块玉佩。
他把它掏了出来。
在绝对黑暗的岩缝深处,这块玉佩竟散发着极其微弱、却异常稳定的清辉。柔和的光晕如同实质的雾气,弥漫开来,堪堪照亮了方寸之地,也映亮了白泽沾满血污和尘土的脸。光芒温润,并不刺眼,带着一种古老而沉静的气息,仿佛穿越了无数岁月而来。
玉佩本身是上好的青玉,入手温润细腻。雕刻的螭龙盘绕其上,形态古朴而苍劲,每一片鳞甲都清晰可见,线条流畅有力。此刻,螭龙的双目处,那两点如米粒大小的暗红色血沁,在玉佩自身的光芒下,竟显得格外深邃,宛如凝固的、燃烧的火焰。
白泽的目光死死锁在那两点血沁上。这是他自己的血。
就在不久前,黑市崩塌的瞬间,他被一块飞溅的锐石划破了手臂。鲜血涌出,几滴恰好溅落在这块贴身佩戴的玉佩上。几乎是同一刹那,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猛地从玉佩中爆发,瞬间席卷全身,驱散了刺骨的寒意和濒死的虚弱,给了他爆发出最后力量、拖着冰棺撞进这条岩缝的机会。
这绝非巧合。
他粗糙的指腹,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一遍遍、极其缓慢地摩挲着玉佩光滑的表面。指尖拂过那栩栩如生的螭龙纹路,掠过那两点诡异的血沁。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唤醒某种沉睡已久的联系。
玉佩的微光随着他的擦拭,似乎更凝实了一分,那清辉如同活物般流转,温养着他过度消耗的心神,后背火辣辣的疼痛似乎也在这光芒下缓解了些许。冰棺里,瑶光那微弱到几乎熄灭的魂力波动,竟也在这清辉的笼罩下,稍稍平稳了一丝,如同即将干涸的溪流,被注入了一滴珍贵的泉水。
“寒氏…”白泽盯着玉佩上那古老神秘的螭纹,无声地咀嚼着这两个字。这是他唯一知道的线索,关于这块从黑市赌石中意外开出的玉佩,也是关于他这具躯壳可能背负的、早已被剥夺的姓氏。一种混杂着茫然、探寻和一丝微弱希冀的情绪,在这死寂的黑暗中悄然滋生。
就在这时,玉佩边缘一个不起眼的、米粒大小的凸起,硌了一下他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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