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007年9月1日,下午。
审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位身着藏蓝色警服的女民警走了进来,她目光锐利地扫过房间,最终定格在我身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问道:“你是不是何风生?”
我抬眼迎上她的视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审讯椅的金属扶手,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弧度反问道:“怎么了?难道就因为我们是SCI特别调查科的人,在你们眼里就天然带着可疑的标签吗?”
站在女民警身侧的中年男子突然向前一步,他制服领口的警号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光,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对!你们这些来历不明的特殊部门,本身就处处透着可疑!”
周队将手中的案件卷宗重重拍在桌上,纸张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他霍然起身,高大的身影在墙面投下压迫性的阴影:“干什么?你们两个这是什么态度!难道在你们眼里,SCI这三个字母就等同于可疑的代名词吗?”
中年男子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震慑得后退半步,瞳孔微微收缩,脸上的愠怒瞬间凝固成错愕。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最终却只是喉结滚动着,迟疑地提出了那个盘旋已久的疑问:“那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开口说道:“我们这个组织究竟是什么呢?其实就是云江市的SCI特殊调查处啊。我呢,身为这个调查处的负责人,而且还可以说是SCI的创始人了。怎么突然这么问起来呢?另外,你呀,不就是我父亲当年在学校里的老同学嘛,我说得没错吧?”
那个中年男子突然之间大发雷霆,情绪十分激动,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自己对于SCI的种种看法。他的脸上满是愤怒的神色,眉头紧皱,眼睛里仿佛燃烧着怒火,声音也提高了许多分贝,似乎周围的一切都无法让他平息下来。他内心在怒吼:“SCI?不过是西方学术界的霸权工具!当年何风生老师呕心沥血研究的‘异常磁场干扰理论’,明明能填补国内空白,就因为发不了顶刊被束之高阁!现在倒好,一群年轻人整天盯着影响因子,把实验室变成论文工厂,连最基础的样本重复实验都省了!”他猛地捶了下桌子,指节泛白:“我看着那些被数据造假毁掉的研究,就像看到何老师当年在实验室里通宵记录的笔记在发霉!你们SCI特殊调查处?怕不是用着纳税人的钱,干着给西方期刊当传声筒的勾当!”
我说道:“在十二年前,也就是1995年的7月16日那一天,我们双峰警察局的丁局长邀请我前来进行一项调查工作。自那时起,SCI便正式成立了。从创建之初到现在,已经走过了整整十二年的漫长历程。在这期间,我们成功地完成了众多案件的侦破工作,其中包括大名鼎鼎的雷姆集团案、充满艺术气息却又扑朔迷离的茉莉花戏曲案、涉及商业巨头的红十字公司案,还有最近刚刚告一段落的雷姆镇案子,以及现在正在着手处理的这个案子。说到这里,我觉得有必要介绍一下自己,我就是何风生。”
那名中年男子在瞬间被惊得愣住了,审讯室惨白的日光灯管在他头顶嗡嗡作响,墙壁上斑驳的水渍随着呼吸的起伏微微晃动。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后腰撞到冰冷的铁皮文件柜,金属碰撞声在这不足十平米的空间里格外刺耳。大脑一片空白中,他瞥见墙角摄像头闪烁的红光,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紧接着,他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指节无意识地叩击着满是划痕的审讯桌边缘,然后突然抬头直视着我,声音因难以置信而发颤:“你……你真是何风生?那当年你父亲研究的‘异常磁场干扰理论’,后来到底怎么样了?那些被封存的实验数据现在还在吗?”
我开口说道:“我的父亲是一名人民警察,他每天都在为维护社会治安、保护人民生命财产安全而努力工作。你说的那些‘异常磁场干扰理论’‘实验数据’,我们确实不清楚,也从未听说过。”
那名中年男子听完我的话,突然定在原地,右手悬在半空。他瞳孔骤缩,原本涨红的脸瞬间苍白,嘴唇哆嗦。审讯室灯光滋滋作响,照亮他脸上如刀刻的皱纹,他眼中先是震惊,随即满是困惑与怀疑。他踉跄后退,撞在铁皮文件柜上,档案袋掉落一地。他蹲身捡文件,颤抖的手指三次没捏住纸,最后埋脸掌心,发出压抑喘息。他抬头时,额前碎发被冷汗濡湿,声音沙哑:“不可能……何老师说过把研究成果留给儿子……”接着他突然抓住我手腕,指甲掐进我小臂,喊道:“你撒谎!那些记录磁场异常波动的蓝色文件夹、编号0716的实验日志,你不可能不知道!”
我当时就有点不耐烦了,直接说道:“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呀?我的父亲他是一名警察呢,你知不知道啊?而且你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啊?”
周队听了之后,很肯定地回应道:“风生的父亲确实是一名民警,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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