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竹林深处,他们找到了昏迷不醒的林晏。他面色苍白,呼吸微弱,手中紧紧攥着一块撕裂的黑色衣角。
“林晏!林晏!”余尘轻拍他的脸颊,声音中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林晏缓缓醒来,眼神迷茫了片刻,随即变得清明:“是个圈套...他们想要离间我们...”
余尘眉头紧锁:“你先别说话,我们回去再说。”
回到书院,医师为林晏诊脉后,面色凝重:“林先生中的是‘离魂散’,此毒不会致命,但会使人神智恍惚,产生幻觉。最麻烦的是,解毒需要一味特殊的药引——下毒者的血。”
余尘脸色一沉:“也就是说,下毒者必须活着取血。”
医师点头:“正是。而且必须在七日内,否则毒素侵入心脉,即使日后解毒,也会留下永久损伤。”
医师退下后,林晏靠在榻上,轻声描述了他遇袭的经过。
“那人的身形和手法都很像顾云飞,但我知道那不可能是他。”林晏顿了顿,看向余尘,“你确定当年亲手杀了他吗?”
余尘毫不犹豫地点头:“我确定。那一剑穿心而过,绝无生还可能。”
“那就奇怪了...”林晏沉思片刻,“除非...他有什么特殊的保命手段,或者,有人继承了他的全部技艺。”
余尘握住林晏的手:“不管是谁,我都会找出他,拿到解药。”
林晏摇头:“这正是他们想要的——让你主动出击,落入陷阱。”
“但我别无选择。”余尘声音平静,眼神却坚如磐石。
林晏深知他的固执,轻叹一声:“那就一起面对。我信你,胜过信我自己。”
这句话如同一缕暖流,涌入余尘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他紧紧握住林晏的手,无声地许下承诺。
接下来的三天,书院里怪事频发。
先是余尘在林晏的药碗中发现了额外的毒物,而后是林晏在余尘的房间找到了与袭击者衣料相同的布片。每一次证据都隐隐指向对方,却又留有足够的疑点。
最诡异的是,第四日清晨,书院学生集体中毒,而在余尘的房间暗格里,发现了与毒药相同的药粉。
众目睽睽之下,证据确凿,书院中开始流传余尘就是内奸的谣言。就连一向尊敬余尘的学生们,看他的眼神也带上了怀疑与恐惧。
余尘百口莫辩,这些药粉他从未见过,显然是有人栽赃。而能在他的房间来去自如,必定是书院内部的人。
林晏不顾众人反对,力排众议:“我以性命担保,余尘绝不会做这种事。”
当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二人时,林晏低声问:“你怎么看?”
余尘面色凝重:“对方对我们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甚至知道一些只有我们两人才知的细节。我怀疑...”
“书院有内奸。”林晏接上他的话。
二人对视一眼,心中同时浮现几个可疑人选。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响。余尘瞬间跃出窗外,只见一个黑影迅速消失在院墙后。他紧追不舍,一路跟至书院后山的废弃矿洞。
矿洞深不见底,漆黑一片。余尘稍作犹豫,还是举着火把走了进去。洞内曲折幽深,他小心翼翼地前行,忽然,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余尘?是你吗?”是林晏的声音。
余尘转身,火光映照下,林晏脸色苍白地站在不远处:“我担心你中计,就跟来了。”
就在这一瞬,余尘忽然注意到林晏腰间的玉佩不见了——那是他从不离身的东西。
“你的玉佩呢?”余尘警觉地问。
‘林晏’低头看了一眼,轻笑一声:“察觉到了吗?可惜,已经晚了。”
余尘心知不妙,正要后退,脚下突然一空,整个人向下坠去。在坠落的前一刻,他软剑出手,缠住了假林晏的脚踝,将他也一同拉了下来。
二人在黑暗中坠落,重重摔在洞底。余尘顾不上疼痛,立刻翻身而起,剑尖直指对方咽喉。
火把落在不远处,依然在燃烧。借着微光,余尘看清了那人的脸——竟然是书院中一个名叫阿卓的杂役,平日里沉默寡言,毫不起眼。
“你是谁?林晏在哪里?”余尘厉声问。
阿卓嘴角溢血,却笑得诡异:“余护卫,久违了。你真的不认得我了吗?”
这声音...这语气...
余尘瞳孔猛然收缩:“顾云飞!不可能...你明明已经...”
“死在你剑下了?”阿卓——或者说,顾云飞——冷笑道,“那一剑确实致命,可惜我早有准备,用了‘移魂大法’,将意识转移到了这具身体里。虽然功力大减,但能亲眼看到你们相互猜疑、自相残杀,也值得了。”
余尘心中一寒。移魂大法是血眼堂的禁术,据说能夺取他人身体,但代价巨大,施术者每年都必须换一次身体,否则就会魂飞魄散。
“那些怪事都是你做的?内奸也是你?”
顾云飞得意地笑了:“不错。我潜伏在书院半年,就为等这一天。你知道最精彩的是什么吗?”他顿了顿,眼中闪过恶毒的光,“现在,林晏应该已经发现了‘你’试图毒害他的证据,而我安排的人会引导他来这里——亲眼看到‘你’杀了我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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