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远点头:“我已经安排好了。今晚,那几位关键证人就会秘密入京,安置在安全之处。同时,我们的人正在加紧破译从赵府密室中取得的密信,相信很快就能找到他与北狄往来的直接证据。”
林晏稍稍安心,肩上的伤处却隐隐作痛,令他微微蹙眉。
“伤口又疼了?”裴远敏锐地察觉,“让我看看。”
林晏本想拒绝,但裴远已经走到他身后,轻轻解开他的官服,查看肩部的绷带。
“没有渗血,还好。”裴远的声音近在耳边,“但你必须休息片刻,接下来的硬仗,还需要你保持清醒的头脑。”
林晏闭上眼,感受着裴远指尖无意间触碰带来的温度。这么多年来,他们并肩作战,从年少时的同窗苦读,到如今的朝堂博弈,彼此早已成为对方最坚实的依靠。
“裴远,”林晏轻声问,“你可曾后悔走上这条路?”
裴远轻笑:“后悔什么?与你一同铲奸除恶,匡扶正义?”
“我是说,你可曾后悔...选择与我同行?”林晏转过身,直视裴远的眼睛,“这条路荆棘遍布,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你本可以做个逍遥侠客,浪迹天涯,何必卷入这朝堂纷争?”
裴远的笑容渐渐收敛,他认真地看着林晏:“因为这里有你在。”他的声音很轻,却重若千钧,“江湖再大,无你不过是漂泊。朝堂再险,有你便是归处。”
四目相对,无需多言。林晏伸手,握住裴远的手腕,指尖微微发颤。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二人迅速分开,恢复常态。
“大人!”门外是林晏的心腹侍卫,“杜威在天牢中中毒了!”
林晏与裴远对视一眼,心照不宣。赵党的反击,比他们预计的还要快。
“人怎么样了?”林晏急问。
“幸亏我们早有防备,发现及时,已经救回来了。但下毒的人服毒自尽,断了线索。”
林晏神色凝重:“加派人手,务必保证杜威的安全。同时,将所有证人分开安置,增派守卫。”
“是!”侍卫领命而去。
密室中重归寂静,但空气中的紧张感却愈发浓重。
“他们开始狗急跳墙了。”裴远眯起眼睛,“杜威一旦开口,牵扯的不仅是赵太师,还有朝中大半的赵党成员。”
林晏点头:“我们必须加快行动。明日的三司会审,我将出示第二部分证据,坐实杜威通敌之罪。届时,必会有更多人牵扯其中。”
“而我会在暗中保护证人安全,同时继续搜集赵太师与北狄往来的直接证据。”裴远接话,“双管齐下,不给他们喘息之机。”
二人再次摊开卷宗,细细谋划每一个细节。烛光下,他们的影子交织在一起,密不可分。
次日,三司会审在刑部大堂举行。杜威被押解上堂,面色惨白,精神萎靡。
庭审刚开始,杜威仍坚称自己无辜,指责林晏栽赃陷害。然而当林晏出示他与北狄往来的密信,以及他府上幕僚王淳的证词后,杜威的心理防线开始崩溃。
“杜威,你贪墨漕银,或可解释为一己私欲。但通敌叛国,致使上万将士枉死,此罪天地不容!”林晏厉声质问,“你可知燕山关一役,守将张崇焕全家男丁皆战死沙场,只余老弱妇孺?你午夜梦回,可曾听到那万千亡魂的哭嚎?”
杜威浑身颤抖,冷汗淋漓。
林晏乘胜追击,出示更多证据:杜威在北狄的隐秘账户,他通过王淳传递情报的记录,甚至还有他与北狄使者秘密会面的地点和时间。
“这些机密情报,单凭你一人如何获取?朝中必有同谋!”林晏步步紧逼,“你若如实招供,或可保全家族。若一味顽抗,便是诛九族的大罪!”
杜威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瘫倒在地:“我招...我招...是赵太师...一切都是赵太师指使...”
堂上一片哗然。虽然众人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杜威指证当朝太师,仍是震撼不已。
“赵太师与北狄亲王暗中往来已有数年...通过贩卖军情,换取北狄支持,意图...意图...”杜威说到这里,突然哽住,双目圆睁,面色发紫。
“小心!”裴远的声音突然从堂后传来。
几乎同时,一支淬毒的短箭破空而来,直射杜威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裴远如鬼魅般现身,长剑出鞘,精准地击飞短箭。同时,他腾空而起,直扑向堂外一棵大树。
树上一道黑影急速后退,却不及裴远速度快,被一剑刺中大腿,摔落在地。几名侍卫一拥而上,将其制服。
堂上乱成一团。林晏当机立断:“押下去,严加看管!今日庭审到此为止,杜威还押天牢,增派三重守卫!”
退堂后,林晏与裴远再度聚于密室。
“果然杀人灭口。”林晏面色凝重,“看来赵党已经狗急跳墙。”
裴远点头:“那刺客是江湖上有名的杀手‘无影’,价格不菲。赵太师这是不惜血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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