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西街，悦来茶馆。
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满堂茶客立刻安静下来。
“上回说到，咱们陛下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掷地有声——”说书先生清了清嗓子，学着君墨寒的语气，“朕的后宫，永远只有皇后一人！朕的子嗣，永远只有皇后所出！”
“好！”茶客们拍桌叫好。
一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激动得满脸通红：“这才是真男人！这才是真帝王！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陛下对娘娘，那是情深似海啊！”
旁边一个老头子却撇撇嘴：“情深似海？我看是惧内吧。自古哪个皇帝不是三宫六院？就咱们这位，被皇后拿捏得死死的……”
“嘿，你这老头怎么说话呢？”
书生不乐意了，“娘娘是什么人？那是助陛下平定天下、开疆拓土的女中豪杰！你行你上啊？”
“我上什么上……”
“你不行就别废话！”书生啪地打开折扇，“再说了，陛下和娘娘恩爱，那是咱们大夏的福气。帝后和睦，江山才能稳固。你没看这些年，咱们日子过得多好？”
这话倒是不假。
茶客们纷纷点头。
十年前，大夏还只是个中原王朝。现在呢？美洲的玉米土豆、澳洲的黄金、欧洲的钟表玻璃，满大街都是。
百姓赋税减了三成，孩子都能免费上三年学堂，生病了有医馆看——这都是那位皇后娘娘的主意。
“要我说啊，”一个卖菜的大婶插嘴，“娘娘就是菩萨转世！我家那口子在江南制造总局干活，一个月能挣五两银子！五两啊！以前想都不敢想！”
“我儿子在皇家书院读书，学什么……格物化学，说是以后能造会飞的大鸟！”另一个大娘也兴奋地说。
说书先生见气氛热闹，又拍惊堂木：“诸位安静！今日小老儿不讲朝堂，不讲征战，专讲一段——陛下与娘娘的爱情传奇！”
“快讲快讲！”
说书先生捋了捋胡子，绘声绘色：“话说当年，娘娘还是镇北王妃时，王爷——也就是咱们陛下——对她那是冷淡得很呐！大婚之夜，连盖头都没掀，转身就走！”
“啊？”茶客们瞪大眼睛。
“可咱们娘娘是什么人？那是重生归来的奇女子！”
说书先生声音抑扬顿挫，“她不哭不闹，第二天就把王府账本接过来，三天查出贪墨三万两！七天整顿内务，把那些刁奴收拾得服服帖帖！”
“好！”茶客们又鼓掌。
“这还不算。”说书先生越讲越起劲，“后来北境告急，朝堂主和派要割地，是娘娘献上锻钢之法、新型阵法，助陛下大获全胜！那一战，陛下对娘娘刮目相看，从此——”
他拖长声音：“情根深种，再不能忘！”
茶馆里响起一片唏嘘声。
几个小姑娘听得眼圈都红了。
“后来啊，陛下登基，要立娘娘为后。你们猜娘娘怎么说？”说书先生卖了个关子。
“怎么说？”
“娘娘凤眸一抬，说——”说书先生模仿李晚宁的语气，“陛下，后位太小，容不下我。这万里江山，你我共治，如何？”
“嚯！”茶客们倒吸一口凉气。
敢跟皇帝说“共治”，这胆子也太大了！
“那陛下呢？没生气？”
“生气？”说书先生笑了，“陛下当场就答应了！从那以后，娘娘临朝听政，推新政，改科举，建海军，开疆土……咱们大夏能有今天，娘娘起码有一半功劳！”
茶馆里安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说得好！”
“娘娘威武！”
“陛下圣明！”
说书先生笑眯眯地端起茶盏润喉，心里盘算着今天能收多少赏钱。
这故事他讲了小半年，每次都能博得满堂彩。不为别的，就因为老百姓爱听——帝后恩爱，国家强盛，多好的兆头啊！
而此时，皇宫里，李晚宁正哭笑不得地看着灰鹊送来的密报。
“民间……已经把本宫传成三头六臂了？”
灰鹊忍着笑：“回娘娘，何止三头六臂。有说您是九天玄女下凡的，有说您是女娲转世的，还有说您是……狐狸精转世，把陛下迷得神魂颠倒的。”
李晚宁扶额。
君墨寒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狐狸精？这个好，朕喜欢。”
“你还笑。”李晚宁瞪他，“都是你，非要说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现在好了，全天下都知道你怕老婆了。”
“怕老婆怎么了？”君墨寒理直气壮，“怕老婆会发达，古人诚不我欺。你看咱们大夏，现在多发达？”
李晚宁被他逗笑了。
确实，自从帝后专情的消息传开后，民间风气为之一变。
以前，男子纳妾是常事，休妻再娶也不稀奇。可现在呢？街头巷尾都在传颂帝后爱情，那些想纳妾的、想休妻的，都被街坊邻居戳脊梁骨：“人家皇帝都只要一个皇后，你算老几？还想纳妾？”
就连青楼的生意都淡了——倒不是官府禁止，而是姑娘们自己说：“皇后娘娘说了，女子当自强。咱们有手有脚，干嘛非得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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