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君墨寒一掌拍在桌上,茶盏跳起老高。
“放肆!”
张大人吓得一哆嗦,但还是梗着脖子:“臣、臣是为陛下着想!为江山社稷着想!”
“好一个为江山社稷着想。”李晚宁忽然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可怕,“张大人是觉得,本宫生不出儿子了,还是觉得本宫的儿子不够优秀,担不起这万里江山?”
“臣不敢!”张大人额头冒汗,“娘娘贤德,太子殿下英明,二皇子聪慧,三皇子……三皇子尚且年幼。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皇室子嗣,多多益善啊!”张大人哭丧着脸,“万一……万一有个什么意外,也好有个备选……”
“啪!”
这次是李晚宁拍桌子了。
她站起身,凤眸冰冷:“张大人是在咒本宫的儿子吗?”
“臣不敢!臣不敢!”张大人连连磕头,“臣只是、只是担心……”
“用不着你担心。”李晚宁一字一句,“本宫的儿子,本宫自己会教。本宫的江山,本宫自己会守。至于陛下纳不纳妃——”
她看向君墨寒:“陛下,您说呢?”
君墨寒握住她的手,目光扫向张大人,又扫向闻声赶回来的夫人们,朗声道:
“朕今日把话放在这儿:朕的后宫,永远只有皇后一人。朕的子嗣,永远只有皇后所出。谁敢再提纳妃之事,以离间帝后论处,斩立决!”
斩立决三个字,像惊雷一样炸在每个人耳边。
张大人瘫软在地。
夫人们噤若寒蝉。
只有李晚宁,反手握住了君墨寒的手,握得很紧。
“陛下……”她轻声说,“不必如此。”
“要的。”君墨寒看着她,眼神温柔而坚定,“朕答应过你,一生一世一双人。君无戏言。”
李晚宁眼眶红了。
她知道君墨寒爱她,但不知道,他愿意为她做到这个地步。
当着所有臣工家眷的面,立下这样的誓言。
这是把所有的退路都断了。
把所有的压力,都扛在了自己肩上。
“陛下……”她声音哽咽。
“傻丫头。”君墨寒笑了,伸手擦掉她的眼泪,“哭什么。朕说过,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只娶你一个。”
夫人们看着这一幕,有的感动,有的羡慕,有的……眼神复杂。
礼部尚书张大人是被抬出去的。
吓晕了。
满月宴不欢而散。
但消息却像长了翅膀,飞遍了京城。
“听说了吗?陛下为了皇后,发誓永不纳妃!”
“何止不纳妃,还说子嗣只有皇后所出!这是要把其他嫔妃的路都堵死啊!”
“皇后娘娘真是好福气……”
“福气?我看是祸水!自古红颜多祸水!”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
流言蜚语,甚嚣尘上。
李晚宁听到这些,只是笑笑,该吃吃,该睡睡,该教孩子教孩子。
但君墨寒坐不住了。
三日后的大朝会,他当众宣布:
“即日起,废除选秀制度。皇室婚嫁,自愿为主,不得强娶。”
“即日起,修改《皇室律例》,明文规定:皇帝之后宫,以皇后为尊,可设妃嫔,但非必须。子嗣不分嫡庶,皆以才德论继承顺序。”
“即日起,设‘贤德院’,专司皇室子弟教育。凡皇室子弟,无论男女,年满六岁皆入贤德院学习,课程与皇家书院相同,择优而教,唯才是举。”
三道旨意,一道比一道震撼。
废除选秀,意味着从此以后,皇帝想娶谁娶谁,不想娶就不娶。
修改律例,意味着嫡庶之分被打破,只要有才,庶子也能继承皇位。
设贤德院,意味着皇室子弟要和普通学子一样,靠本事吃饭。
朝堂炸了。
“陛下!不可啊!选秀乃祖制,岂能说废就废?”
“陛下!嫡庶有别,这是维系皇室正统的根本啊!”
“陛下!皇室子弟与平民同窗,有失体统啊!”
君墨寒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祖制?哪条祖制是天生就有的?不都是人定的吗?人能定,就能改。”
“至于嫡庶——”他看向李晚宁,“朕的皇后,能文能武,能治国会打仗。朕的太子,十三岁能处理政务。朕的二皇子,十岁能造蒸汽机模型。朕的三皇子,虽年幼,但朕相信,将来定非池中之物。”
“这样的皇后,这样的子嗣,还需要靠‘嫡庶’来维系正统吗?”
朝堂鸦雀无声。
“至于皇室子弟与平民同窗……”君墨寒笑了,“朕倒觉得很好。让他们知道知道,天底下不是只有皇宫这么大,还有江湖,还有百姓,还有万水千山。闭门造车,能造出什么明君?”
“可是陛下——”
“没有可是。”君墨寒打断,“旨意已下,照办。谁再反对,罢官免职,永不录用。”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良久,李晚宁缓缓开口:“诸位大人,本宫知道你们担心什么。担心皇室子嗣单薄,担心江山不稳,担心……本宫年老色衰,拴不住陛下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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