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
君墨寒的酒意瞬间醒了。
传令兵从怀里掏出一卷染血的画纸,上面用炭笔潦草地画着一只庞然大物——巨大的头颅,粗壮的尾巴,满嘴利齿,用两条后腿站立。
“这是什么鬼东西?”有武将惊呼。
李晚宁盯着那幅画,心头一震。
这轮廓……难道是恐龙?
不,不可能。恐龙早就灭绝了。
“细说。”她强迫自己冷静。
“我们……我们在澳洲内陆探险,发现了一片巨大的沼泽。”传令兵声音发颤,“沼泽里到处都是这种怪物的骨头,我们以为都死了。结果……结果有一天晚上,它们从沼泽里爬出来了!”
“它们有多大?”
“最大的……有……有三层楼那么高。一口就能吞下一匹马。”
朝堂上一片死寂。
三层楼高的吃人怪物?
这仗怎么打?
“瘟疫又是怎么回事?”李晚宁追问。
“不清楚。突然就爆发了,人先是发烧,然后身上起红点,最后……最后烂掉而死。太医说是……是‘天花’,但比普通天花凶险十倍。”
李晚宁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她明白了。
这是“外来病毒”对“免疫空白”人群的屠杀。
欧洲人把天花带到美洲,灭掉了九成印第安人。
现在,大夏人把各种旧大陆的病毒带到了澳洲,而澳洲土着——以及那些怪物——对此毫无免疫力。
“传令。”她睁开眼,“第一,封锁澳洲,所有船只不得进出。”
“第二,调集所有太医,携带‘牛痘’疫苗,即刻前往澳洲。所有移民,包括土着,全部接种。”
“第三,”她看向兵部尚书,“调集五千火枪兵,装备最新式的‘连发快枪’,去澳洲。那些怪物……用火烧。”
朝堂哗然。
“娘娘,为了一个化外之地,值得吗?”
“怪物凶猛,白白牺牲将士啊!”
“天花无药可治,去就是送死啊!”
李晚宁拍案而起:“那是大夏的领土!上面有五万大夏子民!你们说值不值得?!”
她环视全场,一字一句:“今日我们放弃澳洲,明日就能放弃美洲,后日就能放弃南洋!等到敌人打到家门口,你们是不是也要放弃京城,放弃祖宗基业?!”
百官噤若寒蝉。
“此事不必再议。”君墨寒冷声道,“按皇后说的办。谁再敢言放弃,以叛国论处!”
旨意一下,大夏这台战争机器再次开动。
太医署全体出动,携带刚刚研制成功的牛痘疫苗,登船南下。
火器营挑选最精锐的五千士兵,装备了最新式的“夏式快枪”——这是林致远留下的图纸改良的,射速是旧式火枪的三倍,射程更远,精度更高。
还带了五百桶“猛火油”,和一百架特制的喷火器。
带队的是老将岳鹏的儿子,岳云,今年二十五岁,勇猛善战。
“岳云,记住。”李晚宁亲自送行,“你的任务不是杀光怪物,是建立防线,保护移民。等瘟疫控制住了,再从长计议。”
“臣明白!”岳云单膝跪地,“定不辱命!”
舰队出发了。
这一次,李晚宁的心一直悬着。
她开始怀疑,自己的殖民政策,是不是太激进了。
“晚宁,别多想。”君墨寒握住她的手,“开疆拓土,哪有不流血的。咱们的祖先,也是这么过来的。”
“可那些怪物……”
“再怪的怪物,也是血肉之躯。”君墨寒眼中闪过杀意,“火炮打不死,就用火烧。火烧不死,就用炸药炸。朕就不信,这世上还有杀不死的东西。”
三个月后,澳洲传来第一份战报。
“陛下,娘娘:我军已登陆澳洲,建立防线。瘟疫已控制,移民死亡停止。但怪物……比想象的更难对付。”
战报附了一幅更精细的画。
这次看清了:那怪物确实像放大版的蜥蜴,但更凶猛,前肢短小,后肢粗壮,满嘴匕首般的利齿。
岳云在信里写道:“此兽皮糙肉厚,火枪子弹打不穿。唯有用猛火油焚烧,或集束炸药近距离爆破。我军已阵亡三百余人,杀怪十七头。但据土着说,沼泽深处,这种怪物……至少还有数百头。”
朝堂再次震动。
“数百头?这怎么打?”
“娘娘,要不……放弃澳洲吧?那地方除了金子,也没什么好东西。”
“胡说什么!”李晚宁厉声道,“那里有大夏的五万子民!有已经开垦的万亩良田!有挖了一半的金矿!你说放弃就放弃?”
她看向君墨寒:“陛下,臣妾请旨——亲赴澳洲。”
“不行!”君墨寒断然拒绝,“太危险了!”
“正因为危险,臣妾才要去。”李晚宁道,“那些怪物再厉害,也是畜生。是畜生,就有弱点。臣妾要去看看,它们的弱点是什么。”
“朕陪你去。”
“不行。”李晚宁摇头,“朝中需要陛下坐镇。况且,长安还小,需要父皇教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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