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箭破空而来！
电光火石间，君墨寒本能地将李晚宁护在身后，但箭矢太快——
“锵！”
金属碰撞声刺耳响起。
灰鹊不知何时已挡在李晚宁身前，手中绣春刀精准地劈开了那支箭！
箭矢断成两截，落在地上。
“有刺客！护驾！”
禁军瞬间将帝后团团围住。
人群中，一个身影转身就逃。
“抓住他！”灰鹊厉喝。
锦衣卫如狼似虎地扑上去，不到十息，就将那人按倒在地。
剪彩仪式乱成一团。
君墨寒脸色铁青，紧紧握着李晚宁的手：“没事吧？”
“没事。”李晚宁看着地上那支箭，箭头泛着幽蓝的光，“有毒。”
“什么？！”君墨寒瞳孔一缩。
太医连忙上前检验，片刻后，脸色发白：“陛下，是……是见血封喉的‘断肠散’。箭头划破皮肤，三息毙命。”
君墨寒浑身发冷。
刚才若不是灰鹊……
“审！”他盯着被抓的刺客，声音冰冷如刀，“朕要知道，是谁指使的！”
锦衣卫的审讯手段，狠辣高效。
不到半个时辰，口供就出来了。
“陛下，刺客交代，是……是北漠指使的。”
君墨寒猛地站起身：“北漠？”
“是。”灰鹊呈上供词，“刺客是北漠安插在大夏的细作，潜伏三年了。北漠可汗铁木真得知和亲不成，恼羞成怒，下令刺杀娘娘，给大夏一个‘教训’。”
“好，好啊。”君墨寒气极反笑，“朕还没找他算账，他倒先动手了！”
李晚宁却冷静得多：“陛下，这事有蹊跷。”
“蹊跷？”
“北漠刚派使臣来和亲，转头就刺杀臣妾，这不合常理。”
李晚宁分析道，“铁木真不是傻子，他知道刺杀臣妾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与大夏全面开战。北漠刚崛起，实力远不如当年的草原十八部，他哪来的胆子？”
君墨寒皱眉：“你的意思是……”
“有人借刀杀人。”李晚宁眼中闪过寒光，“故意假借北漠之名，行刺杀之事，挑拨大夏与北漠开战。然后渔翁得利。”
“谁会这么做？”
“前朝余孽，或者……”李晚宁顿了顿，“朝中那些不甘心的旧势力。”
君墨寒沉默了。
他知道，李晚宁说得对。
新政触动太多人的利益，那些人明面上不敢反抗，暗地里却一直在搞小动作。
“灰鹊。”李晚宁开口，“刺客除了招供北漠，还说了什么？”
“他还说，接头人给他毒箭时，身上有……有檀香味。”
“檀香？”李晚宁眼睛眯了起来。
檀香，是寺庙常用的香。
而京城最大的寺庙——护国寺，香火鼎盛，达官贵人常去上香。
“去查护国寺。”李晚宁下令，“最近三个月，所有去上香的官员、世家，全部排查。”
“是！”
锦衣卫效率极高。
两天后，一份名单送到李晚宁面前。
名单上，罗列了十七个常去护国寺的官员和世家。
其中一个名字，引起了李晚宁的注意。
“杨文渊？”她皱眉，“礼部侍郎杨文渊，他不是杨阁老的孙子吗？”
“是。”灰鹊低声道，“杨阁老死后，杨家没落，杨文渊一直心怀怨恨。锦衣卫查到，他最近三个月，去了护国寺十二次，每次都待两个时辰以上。”
“两个时辰？”李晚宁冷笑，“上香需要这么久？去，把杨文渊‘请’来。”
杨文渊被“请”进宫时，还在强装镇定。
“臣参见皇后娘娘。不知娘娘召臣前来，所为何事？”
李晚宁也不绕弯子：“杨侍郎，听说你最近常去护国寺？”
杨文渊心头一紧：“是……是去为家祖祈福。”
“祈福需要两个时辰？”
“臣……臣虔诚，多念几遍经。”
“是吗？”李晚宁拿起一支箭，正是那支毒箭，“这支箭，你认得吗？”
杨文渊脸色一变：“臣……臣不认得。”
“不认得？”李晚宁冷笑，“那檀香味呢？你身上这檀香味，和箭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杨文渊腿一软，跪下了：“娘娘明鉴！臣……臣冤枉啊！”
“冤枉？”李晚宁将箭扔在他面前，“刺客已经招了，指使他的人，身上就有檀香味。杨文渊，你真当本宫是傻子？”
杨文渊面如死灰。
他知道，瞒不住了。
“是……是臣做的。”他瘫在地上，“但臣也是被逼的！”
“被谁逼的？”
“前朝……前朝的余孽。”杨文渊颤抖道，“他们抓了臣的儿子，威胁臣，若不照做，就杀了臣的儿子。”
李晚宁眼神一冷：“前朝余孽？周文远不是已经死了吗？”
“周文远只是明面上的首领。”杨文渊低声道，“暗地里，还有一个‘复国会’，首领叫……叫周怀玉。”
“周怀玉？”
“周文远的弟弟，周崇的另一个私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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