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晚宁解释道,“这样一来,农户实际只出一钱银子,就能用上新犁。而朝廷付出的,不过是每年三钱银子的补贴,却能换来粮食增产、百姓拥戴。”
她看向户部尚书:“李大人,以京畿三郡二十万农户计,第一年朝廷需补贴六万两银子。但新犁推广后,粮食增产带来的税赋增加,三年内就能收回成本。这笔账,可还划算?”
李大人飞快地在心里算了一笔,眼睛越来越亮:“划算!太划算了!而且不止税赋,粮食多了,粮价稳了,民生就稳了!这、这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啊!”
王阁老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从驳起。
人家把账算得明明白白,连怎么补贴、怎么收回成本都想到了。
这哪是深宫妇人能想到的?
这分明是浸淫朝政几十年的老狐狸才能有的算计!
“还有问题吗?”李晚宁环视大殿。
无人应声。
“既然没有,那就这么定了。”
她转向君墨寒,“陛下,臣妾建议,即日起在京畿三郡试行‘以旧换新’。若效果好,明年推广至全国。”
“准。”君墨寒一锤定音。
“臣妾还有一事。”
李晚宁又道,“新式农具推广,需有专人督导。臣妾举荐一人——原工部郎中徐文远,此人精通农事,为人清廉,可担此任。”
“徐文远?”吏部尚书皱眉,“此人去年因得罪上官,被贬至地方了……”
“那就调回来。”
李晚宁淡淡道,“本宫查过他的履历,在地方三年,推广新式水车十七座,修渠三十里,当地粮食增产两成。这样的人才,埋没了可惜。”
吏部尚书还想说什么,君墨寒已经开口:“准。即日调徐文远回京,任农事司主事,正五品。”
“陛下圣明!”
徐文远是寒门出身,靠科举入仕,在工部时因不肯同流合污被排挤。
李晚宁此举,不仅是用人,更是向所有寒门官员释放信号:只要你有才,摄政王妃就敢用。
果然,这话一出,朝堂上那些出身寒微的官员,眼睛都亮了。
“好了,若无其他事,退朝吧。”君墨寒摆摆手。
“臣有本奏!”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看去,是都察院左都御史陈大人,出了名的倔老头,先帝在时就敢撞柱死谏的主。
“陈爱卿请讲。”君墨寒眉头微皱。
陈御史走出队列,没看李晚宁,而是直接对君墨寒行礼:“陛下,老臣要弹劾摄政王妃!”
哗——
朝堂又炸了。
李晚宁神色不变,只微微挑眉。
“哦?弹劾本宫什么?”她声音平静。
陈御史这才转向她,义正辞严:“老臣弹劾王妃三罪!其一,女子干政,违背祖制;其二,擅自调用朝廷命官,越权行事;其三——”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提高:“其三者,牝鸡司晨,恐祸乱朝纲!”
这话太重了。
牝鸡司晨,就是说女人当家,要出乱子。
这是指着鼻子骂李晚宁是祸水了。
君墨寒脸色骤沉,刚要开口,李晚宁却轻轻按了按他的手。
“陈大人,”她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御阶,来到陈御史面前,“你说本宫违背祖制。那本宫问你,太祖开国时颁布的《劝农令》第一条是什么?”
陈御史一愣:“是……是‘民以食为天,农为国本’。”
“很好。”李晚宁点头,“那本宫推广新农具、增产粮食,是违背祖制,还是遵循祖制?”
“这……”
“你说本宫越权行事。”
李晚宁继续逼问,“那本宫问你,摄政王妃之职,陛下亲封,总领格物院、内务府、皇家书院。调一个五品主事,是本宫分内之权,还是越权?”
陈御史额头冒汗:“可是……”
“至于第三罪,”李晚宁忽然笑了,那笑容却冷得刺骨,“牝鸡司晨?陈大人是在暗指陛下是‘牝鸡’吗?”
“臣不敢!”陈御史吓得扑通跪下,“臣绝无此意!”
“那你是什么意思?”
晚宁俯视着他,“本宫辅佐陛下治理天下,让百姓吃饱穿暖,让国库充盈,让军队强盛——这在你眼里,就是‘祸乱朝纲’?”
她声音陡然转厉:“那本宫倒要问问,陈大人你为官三十载,可曾让百姓多收过一粒粮?可曾为朝廷多赚过一文钱?可曾为大夏的江山社稷,做过半分实事?!”
三连问,一句比一句重。
陈御史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你除了整天把‘祖制’‘礼法’挂在嘴边,除了弹劾这个、弹劾那个,除了用你那套迂腐的规矩束缚活人——”
李晚宁声音如冰,“你还做过什么?!”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位摄政王妃的气势震住了。
“本宫今日就把话放在这儿。”
李晚宁转身,面向整个朝堂,“谁能为国为民做实事,本宫就重用谁;谁要是只知空谈、不思进取,那就趁早回家养老,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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