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乃当朝皇后。”
李晚宁往前走,禁军紧张地护在两侧,“有何冤屈,可对本宫言明。”
百姓们面面相觑。
有人小声道:“她真是皇后?皇后怎么会来这里……”
“本宫南巡,正是为查水患、惩贪官而来。”
李晚宁看着他们,“你们说的抚恤金,是怎么回事?”
一个老者扑通跪下来:“娘娘!去年修堤坝,我儿子累死了,官府说给二十两抚恤银,可到现在一文钱都没见到!去问,就说朝廷没拨——可我们打听过了,明明拨了!”
“对对对!我家也是!”
“我男人摔断了腿,现在还在床上躺着,药钱都没着落!”
人群又激动起来。
李晚宁抬手压了压:“你们说的,本宫记下了。三日之内,本宫给你们一个交代。”
“娘娘说话算话?”
“君无戏言。”李晚宁转身,“赵侍郎,记下这些人的姓名住址。刘福——”
刘福一个激灵:“奴、奴才在。”
“你去对岸,把那队官兵的头儿叫来。”
李晚宁看着他,“本宫要问问,抚恤银到底去哪儿了。”
刘福脸都白了。
那队官兵,是扬州知府的人。扬州知府,是刘阁老的亲外甥。
“娘娘,这、这恐怕不妥……”刘福试图挣扎。
李晚宁笑了:“刘公公不是要保护本宫吗?怎么,这点小事都办不了?”
刘福咬牙:“奴才这就去。”
他硬着头皮过了河。不多时,带回来一个满脸横肉的军官。
那军官显然不认得李晚宁,态度倨傲:“你是何人?敢管扬州府的事?”
李晚宁没说话,只是看了一眼身边的禁军统领。
统领会意,上前一脚踹在那军官腿弯:“放肆!见皇后娘娘还不跪!”
军官噗通跪倒,这才慌了:“皇、皇后娘娘?”
“抚恤金在哪?”李晚宁问得直接。
军官支支吾吾:“下、下官不知……”
“不知?”
李晚宁蹲下身,看着他,“那本宫告诉你——去年淮河堤坝工程,朝廷拨银八十万两,其中抚恤银十万两。现在这十万两,在哪?”
军官冷汗下来了:“这、这得问知府大人……”
“好。”李晚宁起身,“那就去问知府。”
她转身吩咐:“传令,不去扬州城了,改道淮安县——本宫要亲自查账。”
“娘娘!”
刘福急了,“淮安县衙又小又破,怎能安置凤驾……”
“本宫是来查案的,不是来享福的。”李晚宁看他一眼,“刘公公若觉得委屈,可以回京。”
刘福闭嘴了。
车队改道,直奔淮安县。
路上,赵明德忍不住道:“娘娘,这是打草惊蛇啊。”
“本宫就是要打草惊蛇。”
李晚宁淡淡道,“蛇不出来,怎么打七寸?”
她看向窗外,远处扬州城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
“传信给灰鹊,让他的人盯着扬州府库——本宫倒要看看,他们怎么在三天内,把这十万两银子的窟窿补上。”
……
三日后,淮安县衙。
李晚宁坐在堂上,下面跪着扬州知府、淮安知县,还有那个军官。
账本摊在桌上,白纸黑字,清清楚楚——抚恤银,确实没发。
“娘娘明鉴!”
扬州知府磕头如捣蒜,“是、是下面的人贪墨,下官已经将人拿下,银子也追回来了……”
“哦?”李晚宁挑眉,“十万两,一分不少?”
“一分不少!”
“那好。”
李晚宁合上账本,“现在就发,本宫看着发。”
知府脸色一僵。
“怎么,有问题?”
“没、没有……”
知府擦着汗,“只是银子在扬州府库,运过来需要时间……”
“不用运。”
李晚宁笑了,“本宫已经派人去取了——灰鹊!”
一个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堂下,手里捧着一个木盒。
打开,里面是厚厚一叠银票。
“这是从知府大人卧房暗格里找到的。”
灰鹊面无表情,“一共十二万两,除了抚恤银,还有去年修堤坝的‘材料款’。”
知府瘫倒在地。
李晚宁起身,走到他面前:“刘阁老让你贪的?”
“不、不是……”
“那是谁?”
知府面如死灰,不肯开口。
李晚宁也不逼他,只是淡淡道:“押下去,好好审。至于抚恤银——赵侍郎,你亲自发放,每一户都要签字画押,少了一户,本宫拿你是问。”
“臣遵旨!”
堂外围观的百姓爆发出欢呼声。
李晚宁走出县衙,阳光照在她身上,那身朴素的衣裙也遮不住一身风华。
刘福跟在她身后,腿都在抖。
他知道,完了。
扬州这条线一断,刘阁老的半条命就没了。
而更可怕的是——皇后娘娘显然不止要查扬州。
果然,当晚李晚宁就写了密信,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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