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斐木无力的瘫坐在地上,眼里满是米哈伊尔年轻时的样子。那时候的他是多么的意气风发,哥斐木凭着一腔热血追随米哈伊尔,改革建设匹诺康尼。
后来米哈伊尔逐渐背离了初心,哥斐木便借机收养了星期日知更鸟兄妹,想从他们身上得到一丝慰籍。
哥斐木的声音渐渐低哑下去,婚纱上的同谐微光随着他溃散的执念一点点熄灭,水钻失去了光泽,垂落的裙摆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张扬,像一朵彻底枯萎的白花。他蜷缩在舞台中央,单薄的肩膀不住颤抖,哪里还有半分方才歇斯底里的守关者模样,只剩一个被时光和遗憾磨碎的老人。
三月七收起冰棱,悄悄戳了戳星的胳膊,小声嘀咕:“原来……真的只是走不出来而已啊。”
星蹲下身,开拓的柔光温柔包裹住哥斐木颤抖的身躯,没有丝毫攻击性,只像一阵抚平伤痕的风。“他变了,但你心里的米哈伊尔,永远是当年和你一起筑造匹诺康尼的样子。”
哥斐木空洞的眼眸动了动,泪水砸在沾满灰尘的婚纱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我守着这座剧院,守着这件婚纱,守着过去的一切…可到头来,困住的只有我自己。米哈伊尔喊出我全名的那一刻,我就知道,那个会笑着叫我小木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所以你就用同谐,把自己封死在回忆里?”镜流收了冰刃,寒霜褪去的眼眸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叹,“执念成囚,比命途的枷锁更难挣脱。”
刃周身的黑焰缓缓收敛,刃具归鞘,只是冷冷瞥了哥斐木一眼:“沉溺过去,不过是弱者的借口。”
银狼叼着新的泡泡糖,指尖收回电子刃,踢了脚边瘫软的人偶碎片一脚:“害我打半天,结果是个悲情老头,亏我还以为是什么大反派。”话音刚落,泡泡“啪”地破了,她撇撇嘴,却也没再动手。
斯蒂芬快速扫描着四周,原本满屏的红色警告渐渐转为绿色的平稳数据,他松了口气:“傀儡的同谐链接断了!剧院的禁制也在自行瓦解!”
“我不会再阻止你们了。虽然知更鸟算是我的养女,但仅凭我无法将她从「秩序」的深渊中拉回来。穿过前面那道门扉,就到了「秩序的时刻」。那个地方,就是知更鸟的领域了。”哥斐木深吸一口气,起身让开一条路。
“你,过关!”
说罢,哥斐木转过身,不再回头。
呼蕾叹口气,转头看着众人说道:“那么现在就赶紧找到知更鸟,结束这一切吧。”
“继续前进,这次就让本姑娘打头阵!”三月七挺起胸膛,脸上难得浮现出一抹凝重之色。
几人浩浩荡荡的穿过大剧院,前往「秩序的时刻」。
待所有人踏入门扉后,属于哥斐木的演出也彻底结束了。哥斐木抬头看着头顶上悬空的那柄「正义审判之剑」,那是知更鸟作为匹诺康尼的公正法官为审判罪恶所打造。
哥斐木知道他做了很多错事,用这柄剑审判倒也不算浪费。
哥斐木站在舞台中间,头上悬挂的那柄剑没有让他感到恐惧,反而是前所未有的解脱。
“只可惜……到最后也没能再见你一面啊。米哈伊尔,让我一个将死之人孤零零的站在这里,没能最后看你一眼是我这数十个琥珀纪唯一抱憾之事啊。”
哥斐木脱掉水晶鞋,玉足踩在地上。慢慢抬起手,回忆着熟悉的舞蹈独自在舞台上翩翩起舞。
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
没人觉得哥斐木与米哈伊尔是一对苦命鸳鸯吗?
哥斐木本是天际间最自由的飞鸟,羽翼掠过星河万里,从不知束缚为何物。他生来便属于无垠苍穹,风是他的归宿,星是他的归途,只要振翅,便能挣脱一切桎梏,自在翱翔于天地之间。
可他遇见了米哈伊尔。
那个曾与星穹列车一同奔赴星海、意气风发的无名客,眼底藏着匹诺康尼的蓝图,心中装着未竟的宏图。他本可随列车奔赴下一场征途,看遍宇宙万千盛景,做无牵无挂的旅人,却偏偏为了一座梦境之城,甘愿停驻脚步,独自留在孤寂的星河一隅,以心血浇筑理想。
哥斐木看着他眼底的炽热与执着,终究敛去了一身羽翼,收起了奔赴苍穹的渴望。他放弃了无边自由,舍弃了云端长风,甘愿落地为他身旁的依靠,陪他守着匹诺康尼的晨昏,将满腔柔情都揉进他的宏图伟业里。
他不再是飞鸟,只是米哈伊尔身边,默默相伴的身影。
而米哈伊尔亦未曾知晓,他为了心中执念驻足,留下的不只是孤身一人,还有那只为他折翼的飞鸟。他背负着建设家园的重担,步履匆匆,满心都是未完成的事业,却忽略了身后那道甘愿为他放弃整片天空的目光。
他们一个折翼,一个停驻。
一个为他舍弃苍穹,一个为梦滞留星河。
本都有各自的坦途,本可奔赴各自的圆满,却偏偏因一场相遇,困于同一片星河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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