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一直隐藏在恐怖魔面下的脸，终于露了出来。
那是一张比女子还要美艳几分的面容。
眉眼如画，轮廓柔和，肤若凝脂。
谁会想到呢？
血魔神自己都记不清，这张脸，有多少年没有见光了。
从成为魔神的那一天起，他就戴上了那张狰狞的面具。
因为魔神不需要美。
只需要恐惧。
他微微笑了笑。
那笑容，干净得像一个从未被污染过的少年。
下一秒。
空间裂缝中的第一道气旋，撞上了他的身体。
嗤。
他的半张脸，在气旋中碎裂成血雾。
第二道。
第三道。
无数道。
那张绝美的脸庞，在狂暴的气旋中，被一点一点撕裂。
皮肤。
血肉。
骨骼。
最后，化作一片淡淡的血雾，融入永恒的虚空。
什么都没有剩下。
只有那张脱落的魔面面具，还在虚空中飘荡。
它静静地飘着，像在寻找它消失的主人。
最终，也落入了另一道气旋中。
无声无息地，碎成了齑粉。
………
另一边。
屠嫣儿的身体终于穿过了空间裂缝，重重摔在灵武大陆柔软的青草地上。
她趴在地上，大口喘息，泪水模糊了视线。
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像一只被掐住咽喉的幼兽。
她拼命撑着地面爬起来，膝盖一软，又重重跌回去。
指甲抠进泥土里，血和泥混在一起，她浑然不觉。
她知道，什么都没有了。
她的父亲。
血魔神大人。
还有那些魔君大人。
所有人都为了救她选择牺牲自己。
为什么要她一个人独活。
是她害了他们。
“啊啊啊啊——！”
凄厉的嘶吼从胸腔最深处撕裂而出。
像是某种濒死的凤鸟在临死前发出的最后悲鸣。
凄厉。
尖锐。
泣血一般。
她跪倒在地，眼泪连成了线。渐渐变得鲜红。
叶雪赶到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天空那道正在愈合的裂缝。
她的瞳孔微微一缩。
出意外了？
没有任何犹豫，她的身影化作一道冰蓝色的流光，撕裂长空，朝着那裂缝的方向疾冲而去！
然而。
当她冲入那片区域时。
战斗已经结束，凶手也已经离开。
只有残留，尚未完全消散的血腥味，在虚空中若有若无地飘荡。
那是魔神的气息。
是血魔神的？
叶雪悬立在虚空中，白发在虚空中微微飘动，眉头缓缓皱起。
“是谁动的手？”
难道是？至高神？
那未免……也太畜牲了一点。
自己创造的生灵，没有爱也就算了。
没有利用价值了，就立刻像扔垃圾一样处理掉。
甚至不给他们活下来的机会。
叶雪垂下眼帘，沉默了片刻。
没有更多收获了。
她转身，飞回灵武大陆。
此刻的屠嫣儿已经昏过去了。
嘴角有刚咳出来的血迹。
叶雪落在地上，低头看着她。
良久。
她弯下腰，将屠嫣儿轻轻抱了起来。
很轻。
轻得像一片羽毛。
她答应过血魔神的。
那个人用自己的一条命，换来的这个承诺。
她不会食言。
况且……
叶雪抬起头，看了一眼那片已经彻底愈合的天空。
魔族和灵武大陆的仇恨，随着天渊的破碎，随着魔族几乎被她亲手杀到灭族，已经……结束了。
血债已经偿清。
无论是灵武大陆的人族，还是深渊的魔族都是这场战争的牺牲品。
她虽然依旧不喜欢魔族，不喜欢屠嫣儿。
但她不会虐待她。
鹿眠眠被叫来的时候，还有点懵。
“这是……魔族？”她看着床上那个昏迷的女子，本就圆圆的眼睛睁得更大。
“嗯。”
叶雪站在床边，语气平淡。
“治好她。”
鹿眠眠看了看屠嫣儿，又看了看叶雪，没有多问。
她只是点了点头，开始检查伤势。
叶雪站在一旁，看着她忙活。
“不要让天启的人发现她的存在。”
叶雪嘱咐道。
“好。”鹿眠眠没有多问叶雪为什么要救一个魔族。但是她无条件站在叶雪这一边。
而且魔族也不见得全都是坏的。
就像是郝强。
“我还有一些事要处理，她可以暂时交给你吗？”叶雪问。
“放心把她交给我吧，保证等你回来的时候，还你一个健健康康的她。”
鹿眠眠拍着胸脯保证。
她现在也是被委以重任了，嘻嘻(?????)。
做完这些，叶雪才撕裂空间。
踏入虚空。
叶雪的身影消失在灵武大陆的天空之下。
她要趁热。
去收服那些被至高神创造的世界。
就从刚刚动手杀了血魔神的那个世界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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