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小沐凌。” 叶雪语气放缓了些，“你是来找我的吗？”
“嗯。”
沐凌点了点头，黑葡萄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叶雪，清澈见底，却又仿佛藏着远超年龄的寂寥。
“我听说叶姐姐回学院了，所以……来看看叶姐姐。”
他说话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似乎怕打扰到她。
看着男孩那乖巧的模样，叶雪在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
许正国将军牺牲前或许最放不下的就是这个孩子。
可是对于这个孩子来说，先后失去了至亲的痛苦，得到后又失去，最终一个人留下，又何尝不是一种痛苦呢？
叶雪伸出手，在沐凌柔软的发顶上轻轻揉了两下，动作有些生疏。
“我有点急事要出去一趟。”
叶雪解释道，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了些，“你先回宿舍，或者去图书馆看看书。晚点……我回来再找你，好吗？”
沐凌感受着头顶传来的温暖触感，眼睛微微亮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好！叶姐姐你去忙！我会乖乖的！”
他抱着书，退到一边，目送着叶雪步履匆匆地消失在走廊转角。
他小小的身影在空旷的走廊里站了一会儿，才抱着对他来说略显沉重的书本，慢慢朝着宿舍区走去。
而叶雪，叶雪也来到了武栎的私人实验室外。
武栎早已接到叶雪的紧急通讯，正倚在实验室的合金大门旁等她。
“你要那个魔族俘虏做什么？”
“有点急用。”
叶雪没有解释。
武栎也不是一个好奇心重的人。
果然，武栎没有追问，只是推了推眼镜，“行。”
“不过……那个魔族，她现在的情况有点……”
他少见地停顿了一下，“有点……不堪入目。”
“嗯？” 叶雪眉头微蹙，眼神透出疑惑。
一只用于研究的魔族俘虏，能“不堪入目”到什么程度？
“你对她做了什么？”
“你看了就知道了。” 武栎没有多解释，转身，通过虹膜和掌纹验证打开了厚重的合金门，示意叶雪跟上。
叶雪带着狐疑，迈步进入实验室内部。
她的目光很快被实验室中央一个透明囚笼内的“东西”吸引。
那勉强还能看出是个人形，但通体呈现出一种彻底剥离了表皮后的暗红色，肌肉纹理和筋膜直接暴露在空气中，微微抽搐着。
没有头发，没有指甲，五官模糊一片，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它还活着。
她被数根闪烁着符文的光束贯穿四肢和躯干，固定在半空中，下方是一个复杂的能量抽取与循环法阵。
如果不是那残留的、属于熬媚的微弱魔气波动，叶雪几乎无法将眼前这“一坨”与当初那个妖娆妩媚，擅长精神蛊惑的魅魔联系起来。
“你把她皮剥了？！” 叶雪猛地回头，冰蓝色的眼眸直视武栎，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嗯。”
武栎坦然承认，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实验步骤，“魅魔的表皮和皮下组织蕴含着其大部分用于魅惑和精神渗透的特殊腺体及神经末梢。剥离后，可以更直观地研究其能量运行路，以及痛苦对魔魂稳定性的影响。”
“目前数据显示，在持续能量供养下，其生命体征和魔魂活性并未显着衰减，证明魔族肉身的强韧度与恢复力远超预估，尤其是高阶个体。”
他顿了顿，甚至还补充了一句，仿佛真的在征求意见：“怎么，你觉得……这样不好看吗？”
叶雪：“……”
好看？这能跟“好看”两个字沾上哪怕一丁点边吗？
她想起任东流那小子总说武栎不坏。
合着他对武栎有滤镜了。
都说这男人狠，任东流那小子还不信。
“……还能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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