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乖和装惨是厉栀最擅长的事。
既然她在爹娘眼中是一个乖乖女，她也不介意再像以前那样装回去。
在下一次道士施法时，厉栀喝下符水后，眼泪汪汪的扑进林容尹怀里，哭泣着说自己这段时间好像做了什么噩梦，梦到自己被一个人操控了身体。
道士见状不疑有他，只觉得自己的法术很有效果，便立即附和道：“小姐前段日子太过思念死去的未婚夫，才会被邪祟趁虚而入进了身子，如今看来，已经大好了很多了。”
厉栀和父母亲三人抱头痛哭，厉永辞只是站在一边，心疼又有些恍惚。
厉栀抬眼时，看见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哀伤。
她被顺利接回府中，回去的路上，厉栀说想要哥哥陪着，便和他坐了同一辆马车。
“哥哥。”
厉栀第三次喊厉永辞的时候，才唤回了他的神智。厉永辞恍惚了一瞬，温柔的笑道：“怎么了？”
厉栀脸色灰白，完全没有了方才在寺庙里楚楚可怜的模样。她冷声，却又轻飘飘的道：“你在难过什么？生气我杀了知书吗。”
厉永辞瞳孔瑟缩，皱着眉头：“你在胡说什么？”
厉栀说：“我杀了她，是为了你好。我早就说过，你这么玩弄女人，是会付出代价的。”
厉永辞抿唇，沉默了一会儿后道：“你在怪她勾引我，怕我动心，所以才将她杀了？”
厉栀没有回应，这在厉永辞眼中算得上是默认。
他眉头依旧皱着，苦笑一声：“真是个傻瓜。”
“哥哥不是和你说过，女人对我来说，不过是个消遣罢了。”
“你怎么会认为我会怪罪你，以为在我心中，知书比你更重要？”
“那你为何看向我的眼神中总是那么难过？而且，是你第一个觉得我疯了。”厉栀虽然没说，但不代表她不在意。
厉永辞说：“我只是觉得，你变成那般疯魔的模样，是我害了你。”
“你不会无缘无故杀人，你我是同根生，我了解你的脾性。我只是怕是因为知书利用我与她之间的事情故意激怒伤害了你，所以我很后悔。”
厉栀眉头舒展了些，她说：“你与她，当真没感情？她说，你要纳她为妾。”
厉永辞：“床笫之间的话罢了，我对所有人都说过这样的话。她是很特殊，但我不会看中一个奴婢。”
“哪怕她怀了孕？”厉栀开门见山的说。
厉永辞脸上的风轻云淡终于有了裂缝，他回想起厉栀破开知书肚子的那一幕，熟悉的心惊又涌上心头。
“所以你.....”
“开玩笑的。”厉栀耸耸肩。
厉永辞看着厉栀脸上的笑容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当时厉栀杀人的手法也是，残忍至极。
她对着知书的肚子翻找，好像是真的在找什么东西。
如果那个东西是孩子的话....
“知书告诉我，她看见了你暗中和别人通信。她还看见了信中的内容，她把那信里的内容复刻吞进了肚子里，威胁我让我劝你娶她。”
厉永辞还未从自己的思绪中抽回神，又听见厉栀这样说。
紧接着，他脊背一凉。
厉栀靠在座椅上，支着脑袋看他：“哥哥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与敌军通信。”
见厉栀这么明目张胆，厉永辞下意识翻开车帘，见四周无旁人的气息，才将车帘放下。
他警惕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若此话被别人听了去....”
“所以那个纸条找到了吗？”怪不得妹妹会破肚....原来还是为了他！
“害怕别人听你就不会别做吗！我真是....咳咳....”厉栀忍不住咳嗽，仿佛要把肺从瘦弱的身躯里咳出来。
厉永辞过去拍厉栀的背，他倒应的坦荡：“我的确有收过信，可是知书怎么知道的....”
“她一直想害你，我说过，你会因为自己的放纵害了自己！”
厉永辞有些懊恼的捂住头，他此刻更加后悔的，是自己居然犯了这么大一个错。
他怎么也没想到，妹妹居然为他做了这么多。
“我错了。”厉永辞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憋出了这三个字。
厉栀冷着脸，放小了声音：“疯了的一直都是你，我劝你放下那种心思，如今爹娘活的好好的，你为什么要去勾结敌国？”
厉永辞眨了眨眼，指着自己：“我？我没有啊....”
厉栀生气的瞧他，就这么沉默着。
厉永辞被看得心虚，挠了挠脑袋：“好吧，跟你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其实我是有考虑过，他们给的诱惑太大了。”
“但是，”厉永辞伸出四个手指，“我发誓，仅仅只是想过！知书看到我写信，或许是我正好在回绝他们的请求。”
他颇为认真：“如今你也长大了，爹娘也安全，我没有必要去冒险，我也不是个贪慕虚荣的人，只要厉家还在景国，我就永远不会做叛国叛家的事。”
厉永辞一贯不正经，但厉栀却有些相信，他此刻是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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