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准备好了?”
谢玄昭颔首应下,温念卿便俯身,左手掌心稳稳贴住他大腿外侧的肌肤,指腹轻扣着腿肉作支撑,指尖堪堪抵在经络浮起的边缘。
那抹清寒来得猝不及防,又过分鲜明,刚贴上他滚烫的腿肤,便生生撞碎了漫溢的暖。
凉意顺着肌肤细腻的纹路,一点点往肌理里渗,凉丝丝的无半分刺人,反倒像一缕清泉落进温汤,刚触到,就被他腿上蓬勃的热意牢牢裹住。
一冰一热缠在方寸肌肤上,揉出种奇异的触感,不只是肤感交织,更有细碎的麻,从相贴处漫开,轻轻挠在神经上。
他下意识微僵,垂着眼,目光落在哪处,却又像没落在实处,愈发清晰感知到那只手的存在。
骨节清隽,掌心微凉,就那样轻轻贴在他腿上,稳而轻。
可那点冰意偏生像生了根,缠着凉丝丝的痒,和腿上的热意揉在一起,漫进四肢百骸里。
他只觉得心口轻轻颤了颤,却又说不清缘由,只当是针前的微恙。
而后,他看她右手腕微沉,食指与拇指捏着针尾,指腹轻抵针尾,腕间微发力,针稳准地没入肌肤。
温热肌理间掠过一丝极浅的锐感,转瞬便被漫开的酸胀与酥麻替代。
他只看了一眼,便能确定她成功了,针的深度堪堪停在三分处
那是练针时最考验控力的分寸,浅了会变成无用功,深了又会扰气血,她竟然一次到位。
但她显然是不会评判的,抬起头看着他,神色里带着些紧张:“我成功了吗?”
“你继续。”
谢玄昭并未给出明确的答复,但温念卿向来自信,便当是自己成功了,信心大增。
不多时,谢玄昭小腿上已立了七八枚银针,疏密有致,全落在关键穴位上,针身齐整,入针深浅分毫不差,像是用尺量过一般。
他望着那片针影,眸光翻涌。
之前义诊帮忙时,他每次施针,她都会在一旁聚精会神的观看,然后无意识模仿他的手势。
她太有天赋了,相信不止在这一件事上是这样。
记忆力好,胆大心细,自信从容,不管是对什么领域感兴趣,都能做出一番成绩。
“我的小徒弟,真的不是在扮猪吃虎吗?”
谢玄昭清冷的嗓音落在咫尺的空气里,让温念卿抬头望向他。
分明是格外亲昵的称呼,他一本正经的说出来,给人感觉不带半点其他意味。
她弯了弯眼,唇角扬着几分得意,语气轻快:“师父也真是不吝啬夸奖我呢。”
这份坦荡的配得感,是顾沉舟养出来的,也是她最偏爱自己的模样。
谢玄昭看着她亮亮的眼睛,喉间低低溢出一声笑叹,清浅到只像是吐息的微微重了些。
这样的人,他不可能违心说不欣赏。
对话戛然而止,再没人开口。
两人一个垂眸凝着针身,指尖轻捻慢转,心神全沉在穴位与针感的呼应上;
一个目光落定在施针人的侧颜,眼里映着她眉峰微敛的专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周遭的静,只衬得彼此的气息愈发清晰。
谁也没留意,此刻二人的形态与距离是多么的不妥。
谢玄昭倚坐床边,双腿微敞,膝头轻松地向两侧展开,恰好将她圈在那片方寸之间,形成一种无声的包裹之势,将人笼在自己的气场里。
而温念卿全然席地而坐,半跪半蹲在他腿间,上半身微倾,肩背绷得平直,离他不过咫尺。
谢玄昭的气息渐渐沉下来,与温念卿的缠在一处,漫过她的发顶,拂过她的肩头,最终不知落向了什么地方。
温念卿正捻着最后一枚针尾,指尖微旋调整深浅:“师父,最后一枚了。”
他缓缓颔首,声音轻得几乎融进空气里:“好。”
针尾捻定,温念卿松了手,直起身时腰侧微酸,下意识往旁侧轻挪,肩头便轻轻撞了下谢玄昭的膝头。
温念卿抬眼,撞进他深沉的眼眸,那眸子里盛着她的影子,清晰得很。
她愣了愣,才后知后觉发现两人的距离和状态有多犯规,于是往后退了半寸:“抱歉。”
开口就是道歉,而后想起身,却忘了自己席地而坐久了,腿麻得厉害,猝不及防踉跄了一下。
手腕忽被一只温热的手攥住,谢玄昭的力道稳而轻,掌心的热透过衣料渗进来。
“小心。”谢玄昭的声音就在耳畔,比方才应她的那声“好”更沉些,尾音裹着几分不易察的低哑,落在静悄悄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他的力道很轻,却偏生让温念卿觉得那只手的存在感刻入骨髓。
考验她的自制力吗?
如果谢玄昭这张脸,她可以交出一份白卷。
她把这个念头赶出脑海的时候,他也刚好放手,将手收回身侧,刚好掩住了指尖微蜷动作。
“我打算搬出去,后面两天,不用过来,之后,可以到寺庙后方找我。”
谢玄昭是静默了一瞬才开口的,不知道这期间想了什么。
温念卿点着头,半秒钟就已经规划好了这两天的休假要做什么,但被谢玄昭快速推翻。
“休息好了,拔针再练一次,现在不要莽撞的给人施针,我给你的药膏,按时给他敷用。”
温念卿坐在实木椅子上,表情透着失望,问道:“那要什么时候才可以开始给那人的治疗…”
谢玄昭眯了眯眼睛,声音带着柔意:“不否认你天赋异禀,刚刚九针,有五针落的分毫不差,但你觉得够吗?”
见她摇头,眉峰轻轻挑动了一下:“旁人要三个月,你的话,一个月。”
也算是莫大的肯定了。
温念卿是以治好顾沉舟为目的地,自然是要把握越大越好,点头应着,上前给谢玄昭拔针。
第二次下针的时候,谢玄昭不再一言不发,而是时不时开口引导纠正她。
温念卿听得格外认真,他说的每一处细节,她都立刻调整,指尖的动作越来越稳,针感的把控也愈发精准。
偶尔遇到拿捏不准的分寸,她便抬眼望他,眼里带着几分请教的清明。
谢玄昭要么出言点拨,要么屈指轻叩她该调整的方向,指尖偶尔擦过她的手背,温热的触感一闪而逝。
但这样的触碰,只有谢玄昭注意到了,他起初还会避着,后来觉得麻烦,干脆放任了。
总是刻意,反倒显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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