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徐逢还是不可避免的头疼，缓了会儿才恢复精神，一下楼就看见杜明拙在厨房做黑暗料理。
明明是按照菜谱一步一步来的，但还是做出了一堆味道有点奇怪的东西，中间徐逢实在看不下去了，帮忙把菜改刀了，不然就不是土豆丝了，直接沾点番茄酱当薯条吃得了。
两人吃了几口土豆丝，西红柿炒鸡蛋，和一碗鸡蛋羹，诡异地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起身去厨房找方便面。
最后只有鸡蛋羹能吃，勉强就着k师傅红烧牛肉面吃完了。其他两盘菜杜明拙找了个塑料袋一兜，出门去巷口喂旺财了。
下午一点半，杜明拙生无可恋地套上冰袖，墨镜，和大帽子准时出门，又上他妈的该死的班了。
不过今天徐逢和他一起去。没错，报名去，这是徐逢长这么大第一次走后门，当关系户。今天先去打学时，总而言之比较闲，不用摸车。
有驾校校长和杜明拙这层关系，机子当然紧着徐逢用，打学时打的飞快。杜明拙给她不知道从哪弄了个小app，嘱咐她坐在有空调的大厅刷刷题目。
三点多的时候，杜明拙教完s弯，中场休息，活人微死地走到大厅，从货架上拿了瓶超大瓶冰红茶，并且死皮赖脸地和前台说，冰红茶记校长账上。
从侧门进来的时候，某人瞥到放在门口水盆里的西瓜。又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水果刀，当机立断地在大理石前台上，大刀阔斧地切西瓜。
学员三三两两地来这边休息，结果一人领了一牙西瓜，排成一排，蹲在大厅门口的台阶上啃西瓜，像某种神秘仪式。
杜明拙身先士卒地蹲在最右边，徐逢嫌丢人，离他最远，蹲在最左边。
一只屎黄色的小猫悄悄跑到徐逢边上，蹲在不近不远的地方看着徐逢吃西瓜。徐逢把一牙西瓜从中间一掰，随便啃了两口，留下一溜红色果肉的西瓜皮，轻轻放在地上。
小猫“喵呜”地叫了一声，又和人僵持了一会，确定没危险才咬上西瓜，徐逢这才发现黄色的小猫爪子上是白的，嗯，穿白色袜子的屎黄色小猫，两只爪子按在西瓜上，埋头吃的高兴。
徐逢本来想掏手机拍两张，但是手上全是西瓜汁，只好作罢。
杜明拙啃的快，第二牙子都吃完了，在旁边洗手池洗了洗手，又从洗手池旁边的桶里拿水舀子等了一瓢水。
红色的水舀子看着莫名喜庆，杜明拙从最右边像阅兵一样，经过一排蹲着的人，先知后觉原来这场景像逮捕犯人。走到最左边，耐心地等徐逢吃完最后一点，然后用红色水舀子慢慢倒水，给徐逢洗手。
旁边黑皮体育生一看，当即叫道，“教练我也要！”
杜明拙看似高冷实，则用另一只手，拇指抵住其他四指，对着体育生的脸猛地张开，溅了他一脸水，幸灾乐祸地笑道，“想得美，又不是没长脚，自己滚那边洗去。”
黑皮体育生嘴角下拉，“咦哟”地挤兑了一声，“教练你偏心。”
杜明拙点点头，“对，我偏心人类，不偏心你这头天天把我砖头撞散的小猪。”
一排蹲在啃西瓜的人笑得歪七扭八，杜明拙悲悯地看着他们，还笑呢，其实你们都是。
徐逢就着红色水舀子洗手的时候，尽管杜明拙倒的慢，但水还是溅到了小猫，小猫西瓜本来就吃得差不多了，红色果瓤已经见底了，于是甩了甩脸跑了。
望向小猫跑掉的方向，徐逢有点遗憾，她囫囵在衣服上擦了擦水，掏出手机想去追小猫。
杜明拙不紧不慢地把水舀子扔回去，“徐逢，过来。”
“啊？干啥。”徐逢把手机重新揣兜里，往杜明拙那边走。
杜明拙站在毒辣的阳光里，嚣张地一龇牙，全身保护措施做的不错，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帽檐宽大的草帽，完美遮住了脸和脖子，以至于他在太阳地都鲜少散发出了不可多得的活人气息。一瞬间比天上的太阳还要灼人耀眼。
他带着徐逢和鬼鬼祟祟地绕到库房后面，徐逢一眼就看到了刚刚那只小白袜子橘猫——和它的妈妈，以及五个兄弟姐妹们。
只能说这猫怎么生得满地都是。
库房门口长凳上一只，地上一只，趴在校长摩托车屁垫上一只，饭盆旁边一只，猫妈蜷在角落，尾巴来回晃着，逗小猫玩。
徐逢和杜明拙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小猫已经全被猫妈尾巴吸引过去了，徐逢一露头，都被吓的散开藏起来了。杜明拙熟门熟路呼噜了大橘猫两把。和打招呼似的客气地说了一声，“借你小孩玩玩嗷，别生气。”
然后一只手提着一只没来及跑远的小猫的后脖颈，小猫在空气里刨了两下，闻到杜明拙身上的味道，老实了。
杜明拙把小猫抱在怀里，一只一只地把各个地方的猫捡起来，小猫明显认识他，被他一把抄起来抱怀里就不动了。
有一只甚至跳到凳子上，抓着杜明拙大裤衩，主动攀到了杜明拙肩膀上。
杜明拙挂着一身的猫，冲徐逢吹了下口哨，“拍吧。”
徐逢打开照相机，盯着手机屏幕，不可避免地把杜明拙拍进去了，杜明拙把怀里那只猫的头转向镜头。她忽然联想到网上很火的一个图，本来是安全出口的指示标跑步姿势小人，被网友p成了胳膊肘都夹着猫的拐猫表情包。
特别像，除了杜明拙人不是绿的。
照片里杜明拙对着镜头笑地灿烂，是墨镜挡了半张脸都掩饰不住的帅气，多情的桃花眼被藏起，仿佛是只会惯着她的某某，熟悉又陌生。简陋的库房前，空气32℃，热浪一波一波地侵袭阴凉地，小猫在他怀里不安分地动着，婴儿毛都没褪，就被抓来强行营业。
徐逢不自觉地脸上带了笑意，一口气拍了十几张，才示意杜明拙拍好了比了个OK。
远处练车场忽然喧闹起来，徐逢和杜明拙望过去，两人向最近的休息棚子转移。
听了半天，原来是教C1的王教练最差的学生光荣拿到驾照，荣归故里来真挚感谢他这个巧克力老头没放弃她。这个学生练的时间最长，王教练整整带了五批人都过了，她是跟着第六批过的。
杜明拙脸上表情复杂，还混着一丝酸溜溜的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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