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驾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祥安郡王今日怎么也来早朝了。”
皇帝眼尖的瞧见站在太子身后的沈铭，谁都知道陛下特许祥安郡王不必参加每日的朝会，这可是独一份的恩典，连安王那般得陛下荣宠的人都没有。
说是恩典，但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陛下是有意不让祥安郡王参与了解朝政，甚至说得难听点就是陛下认为你无用。
“启禀陛下，臣今日有本启奏。”
“哦？说来听听。”皇帝单手支着下巴，眼中带着兴味。
“陛下，臣要状告大理寺少卿顾砚珩，他无凭无据，当着众多百姓的面，将臣的儿子沈霁抓入大理寺的大牢，他身为大理寺少卿，却纵容安乐公主让自己的侍女当街殴打臣的儿子，听霁儿身边的小厮说，他被拖走的时候浑身是伤，整个人昏迷不醒。
顾砚珩徇私枉法，执法不公，当着百姓的面将臣的儿子用板车拖走，这更是丝毫不把皇室颜面放在眼里，另安乐公主无故将臣的儿子打成重伤，还威胁霁儿向他索要重礼，如此枉顾律法，同为宗亲却不顾皇室颜面，仗势欺人。
臣恳请陛下惩治顾砚珩和安乐公主，为我儿主持公道。霁儿身受重伤，如今却被关在大理寺的牢狱之中，无人为他医治，连是否还活着都未可知。请陛下为臣做主啊。”
“陛下臣有本启奏，臣也要状告大理寺少卿顾砚珩，我想问问顾大人，不知我儿所犯何事，能让你当街抓人，甚至不允许任何人探视。臣恳请陛下，看在臣这些年在吏部尽职尽责，殚精竭力的份上，求陛下严惩顾砚珩，为我儿讨回公道。”
“臣的儿子也在昨日被顾大人抓入大理寺，至今未归，臣恳请陛下做主，为我儿主持公道。”
“陛下，顾砚珩身为大理寺少卿，行事如此嚣张，无视律法，顾大人终究还是涉事未深，阅历尚浅，因此行事才会这般浮躁，不能秉公执法，臣以为顾大人无法胜任大理寺少卿一职。”
“臣附议。”
“臣附议。”
······
“看来各位爱卿对朕命顾卿为大理寺少卿的意见很大啊，顾爱卿，你来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帝神色晦暗，看不出喜怒，只是若凑得近些，能看出皇帝看向顾砚珩的眼中带着几分审视和探究，他想看看顾砚珩今日要如何应对，这也是对他的考验。
“回禀陛下，昨日臣······”
顾砚珩将昨日发生的事如实讲了出来，但沈铭不乐意了，他觉得顾砚珩讲的根本就不是事实。
“陛下，顾砚珩他——”
“陛下，臣有话要说。”
沈铭刚开口，就被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打断了，循声望去，林书昀从文官行列走出。
林书昀一出来，原本还有些哄闹的朝堂，瞬间静谧下来，没了声音，皇帝也不由得坐直了身子，许多人都低垂着头，或者借着前面人身体挡住自己，先前状告顾砚珩的三人，更是感觉脊背发凉，宣平侯和吏部尚书脑子里回想起当初林书昀以一敌五的场景，身子不由得抖了一下，感觉脑袋疼，祥安郡王早些年也上过朝，但那时林书昀还未入御史台，他也没见过林书昀骂人的样子，但见旁边方才还信誓旦旦，脊背挺直的两人如今却神情紧张，甚至还看出有点心虚的意味在里面，沈铭有些不明所以，这御史大夫果真如传闻中那般骇人不成。
不过今日这事无论林书昀如何帮安乐公主狡辩都是自己占理，安乐公主当街打人就是不对。
“林爱卿有什么想说的，尽管说便是。”只要不是骂自己这个皇帝就好。
“祥安郡王。”
此言一出，在场的不少人都松了口气，还好那个幸运儿不是自己，不是他们小题大做，而是这些年见过太多次林书昀骂人的场景了，即使骂的不是自己，但只要他一开口，自己的脑子就感觉嗡嗡的，都有心理阴影了。
“你方才说安乐公主无故当街殴打沈霁，你可知道安乐公主为何如此？”
沈铭见林书昀并不是传闻中那般，方才那股莫名的紧张感也随之消散，人也自信起来，因此压根就没看见旁边的两人对他投来同情的目光。
[来了，来了，又是熟悉的疑问开头，给人一种很讲理的感觉。]
“我自然是清楚的，不过是我儿酒意上头，随口说了几句无心之言，不成想安乐公主居然就让侍女动手将我儿打成重伤。”
“无心之言？郡王口中的无心之言，就是直呼安乐公主名讳，说她识人不清，还肆意辱骂公主的准夫婿，扬言让一个四品的大理寺少卿，安乐公主的准夫婿给他一个毫无官职在身的白丁给他跪下磕头道歉，不仅如此，沈霁还口出狂言，说顾大人的少卿之位是靠出卖色相换来的，我竟不知云朝的官员任免，居然是看相貌的，正好吏部尚书在这儿，尚书大人，还请你为本官解惑，这云朝的官员任免依据的是什么。”
正在一旁悄悄看好戏的吏部尚书，突然被点名，整个人都僵住了，嘴角还没来得及放下的弧度，停留在脸上，怎么看怎么滑稽。
“自然是依靠科举的筛选和陛下的恩典。”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靠的相貌，不过哪怕是靠相貌，郡王您的儿子想要出头估计也难了，这下好了，不是靠相貌，靠的才学，沈霁的仕途无望，彻底没救了。”
“林书昀你——”
“本官怎么了，事实如此，本官说错什么了，沈霁与安乐公主，虽同为宗亲，但也有尊卑之分，安乐公主为尊，沈霁为卑，他直呼公主名讳，说公主识人不清，他这是以下犯上，说顾大人坐上大理寺少卿之位是靠出卖色相，这是在说陛下是非不分，有眼无珠的昏君吗？自陛下即位以来，励精图治，这才有了如今的太平盛世，百姓安居乐业，这样一个深谋远虑，知人善任，明德惟馨的明君，在郡王和你家三公子口中怎么就成了昏君？”
皇帝听见林书昀夸赞自己，心里莫名的窃喜是怎么回事，是因为这些年 被他骂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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