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清辞脸上那点公式化的、浮于表面的温和,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他利落地合上病历本,动作带着一种冷硬的果决。镜片后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烦与冷意,薄唇轻启,吐出的话语比窗外的寒风更凛冽:
“转告她,我从不赴没有预约的相亲。”
白大褂的下摆随着他干脆的转身动作,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而决绝的弧度。他甚至没有再多看林蔓一眼,仿佛刚才那短暂的问询只是例行公事。
林蔓的目光下意识追随着那道白色身影。就在他即将完全消失在布帘后的瞬间,许是动作幅度稍大,白大褂的衣角被带起——
一抹极其眼熟的、冷硬内敛的金属寒光,在他后腰处一闪而过。
手术刀?不!那形状,那弧度,那隐而不发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杀伐之气……
分明和末世里,雷霆战神惯用的那把特制高频粒子震荡短刃,如出一辙!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缩紧。前世遭人背叛、匕首刺入脊椎的剧痛感,如同跗骨之蛆,猛地从骨髓深处尖叫着复苏。
“林蔓同志?”护士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忧虑的急切,将她从冰冷的回忆里拽了回来,“你那个三叔……又来了!就在走廊那头转悠呢,说是要跟你好好‘商量商量’你爹的抚恤金……”
“抚恤金”三个字像带着倒钩的刺,狠狠扎进林蔓的神经。她爹林卫国,是为了推开霍家那位老首长,才被失控的卡车……
话音未落,那洗得发黄的布帘被一只粗厚油腻的手“唰啦”一声粗暴地扯开。一张堆满横肉、油光发亮的脸挤了进来,咧开嘴,露出焦黄的牙齿,搓着手,眼神贪婪地在她身上打转:
“哟,大侄女醒着呐?气色好多了嘛!叔跟你商量个事儿,你爹那可是为了救霍老首长才光荣牺牲的,那五百块抚恤金……”
“三叔。”林蔓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她甚至微微弯了弯唇角,左手状似无意地抚过右手腕内侧。那里皮肤光洁,只有她自己能“看”到,木系异能催生出的、藤蔓状的淡青色纹路正微微发烫。
意念微动,一缕肉眼难辨的青色能量丝线悄然从她指尖逸出,如同有生命的灵蛇,无声无息地缠绕上床头柜上那个沉甸甸的军绿色搪瓷缸。
“您上个月,”林蔓抬眼,目光清凌凌地看进三叔林有财那双浑浊贪婪的小眼睛里,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带着冰冷的穿透力,“偷偷倒卖粮票给黑市‘老刀把子’的事,需要我现在就请保卫科的张科长过来,跟您详细‘聊聊’吗?”
“当啷——!!!”
一声刺耳突兀的巨响!
那个沉重的搪瓷缸子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推了一把,毫无预兆地从床头柜边缘直直坠落,狠狠砸在水泥地上!巨大的声响在安静的病房里如同炸雷,滚烫的开水混着茶叶沫子溅了一地,热气腾腾。
三叔林有财脸上的谄笑瞬间僵死,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浑身肥肉一哆嗦,像只受惊的癞蛤蟆,连退三步,后背“咚”地撞在门框上,脸色由红转白,最后变成难看的猪肝色,嘴唇哆嗦着,指着地上的缸子,又惊又怒地瞪着林蔓:“你……你……”
走廊尽头,清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疾不徐,带着一种冷硬的、不容置疑的节奏感。
霍清辞去而复返。
他身上的白大褂,前襟处赫然洇开一片刺目的、尚未完全凝固的新鲜血渍,在纯白的底色上显得格外狰狞。他像是毫不在意,右手随意地拿着一块消毒纱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间一柄寒光闪闪的手术刀。刀刃薄如蝉翼,反射着顶灯冰冷的光,锋锐之气几乎割裂空气。
他停在病房门口,目光冷淡地扫过地上狼藉的茶水和搪瓷缸碎片,再掠过林有财那张惊魂未定、写满心虚的胖脸,最后落在病床上林蔓那张血色褪尽、更显苍白的脸上。他的视线在她紧抿的、干裂的唇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重症患者需要静养。”他擦拭手术刀的动作没停,刀刃与纱布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在死寂的病房里被无限放大,“闲杂人等,请立刻离开。”
林有财被那染血的白大褂和冰冷的手术刀寒光吓得魂飞魄散,屁都不敢再放一个,连滚带爬地溜了,连地上的搪瓷缸都顾不上捡。
病房里只剩下浓重的消毒水味、淡淡的血腥味和茶叶被打翻的涩味。
林蔓的感官却异常敏锐。她清晰地嗅到空气里那丝若有似无、新鲜铁锈般的血腥气,来自霍清辞的白大褂。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他看似清瘦、实则白大褂下隐约起伏着流畅紧实肌肉线条的身躯上。一个画面猛地撞进脑海——末世荒野,雷霆战神被数头狂暴的变异巨狼围攻,他旋身挥刀,雷光缠绕着劲瘦的腰身炸开,瞬间将巨兽撕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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