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子？她轻声呼唤，生怕惊扰了这个脆弱的时刻。
辉子的眼皮颤抖着，慢慢睁开了一条缝。他的目光涣散，似乎还不能聚焦，但确实是在看着小雪的方向。小雪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紧紧握住他的手。
王大哥听到动静也醒了，他揉着眼睛走过来，看到这一幕立刻清醒了：哎呀！醒了醒了！我这就去叫值班医生！
值班医生检查后确认辉子确实恢复了意识，虽然还很虚弱，但已经能对简单的指令做出反应。这个消息让整个病房都沸腾了，连平时不苟言笑的护士长都露出了笑容。
第二天早上，阳光格外明媚。小雪打来温水，仔细地给辉子擦脸。王大哥在一旁帮忙扶着辉子的后背，动作比以往更加轻柔。
辉子，你能认出我吗？小雪轻声问道。
辉子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发出几个含糊的音节。虽然听不清楚，但小雪知道他在努力回应。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不过这次是喜悦的泪水。
张阿姨端着早饭进来，看到这一幕也红了眼眶：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我就说你们小两口这么恩爱，老天爷一定会开眼的。
康复治疗师来给辉子做评估时，王大哥一直站在旁边认真学习。他记下每一个动作要领，时不时还模仿着比划几下。治疗师笑着说：王师傅这么用心，以后可以当半个康复师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辉子的状态越来越好。他能说简单的词语了，能自己喝几口水了，甚至能在搀扶下坐起来一会儿。每次进步，都让这个小小的病房充满欢声笑语。
小雪发现，王大哥现在总是穿着整洁的工作服，连指甲都修剪得干干净净。他照顾辉子更加细致入微，连床单都换得比谁都勤快。有时候小雪想帮忙，他还会笑着说：让我来吧，你这几天都没好好休息。
一个温暖的午后，辉子终于能完整地说出一句话了。他看着忙碌的王大哥，轻声说：谢...谢...
王大哥愣住了，随即不好意思地摆摆手：谢啥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但谁都看得出来，他转身擦汗的时候，偷偷抹了抹眼角。
小雪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新发的嫩芽。她想起这三个月来的点点滴滴，想起自己曾经对王大哥的误解，想起病房里每个人给予的温暖。寒冬终会过去，春天总会到来。而现在，她最珍视的人终于要回到她身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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