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只有陈浩和李钢两人，幽蓝色的能量流在桌面地图上勾勒出基地周边的实时动态。
“铁砧战团的俘虏交代了。”李钢说道。
“雇佣他们的是个匿名中间人，但审讯时触发了一个记忆禁制俘虏的脑部有被施加过‘认知屏蔽’的痕迹。星界观测会的人更谨慎，传送前启动了自毁协议，没留下活口。”
陈浩的手指在地图上那处沉寂的渗透点轻轻一点：“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制造混乱，测试我们的反应，顺便看看能不能咬下一块肉。但背后的人……很专业。”
“需要加大对其他准入玩家的筛查吗？我怀疑有探子混进来了。”李钢问。
“不必。”陈浩摇头。
“筛不完的。把规矩立清楚，利益给到位，让该跳的自己跳出来。西面矿脉的前哨堡垒建得怎么样了？”
“地基已经完成，亡灵工匠正在浇筑黑曜石墙体。按计划，五天后可以投入基础防御。但有一个问题”李钢将地图局部放大，指向东北方向，“深空矿业的前哨站，昨天向这个方向发射了三枚低空探测器。虽然很快被我们的幽影屏障干扰失效，但他们的扫描重点，似乎不是矿脉。”
地图上，几条虚线标示出探测器的轨迹，它们绕开了富矿区，呈扇形扫过一片荒芜的山地那片区域唯一的特殊点，是距离渗透点只有不到二十公里。
陈浩眼神微凝：“他们在找什么？还是说，他们在确认什么？”
“需要发出警告吗？”
“暂时不用。保持监视，记录他们所有的扫描模式和频率。另外，”陈浩顿了顿，“关于‘终末教团’，有进展吗？”
李钢调出一份新的数据流：“情报很少。这个名字只在我们缴获的星界观测会成员的随身笔记里出现过一次，上下文是‘教团对非自然终结现象的关注等级：极高’。结合铁砧战团装备上那种古老的净化符文风格……我推测，这可能是一个专注于研究、甚至崇拜‘终结’、‘净化’之类概念的隐秘组织。净除者，很可能和他们有关。”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敲响了。进来的是一个身形半透明的幽灵斥候队长，它的声音直接在两人脑海中响起：“总指挥，李钢大人。渗透点外围三公里处，发现异常能量活动。”
一幅实时影像投射到空中：在灰白色的渗透点光斑附近，几个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淡灰色轮廓正在缓慢移动。它们没有实体，像是扭曲的光影，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地面巡逻的骷髅战士，专注地观察着渗透点，偶尔伸出能量触须接触地面，那里正是几天前陈浩与投影战斗时，【混沌雷雾奇点】爆发的位置。
“什么时候发现的？”陈浩问。
“十七分钟前。它们出现得很突然，像是从空间夹层里渗透出来的。能量特征……与净除者类似，但更隐晦，更……智能。”幽灵斥候回答。
“数量？”
“目前观测到四个单位。移动模式显示高度的协同性和目的性。它们似乎在采集战斗残留的能量样本。”
李钢急促闪烁：“终末教团的探针？”
“可能性很大。”陈浩盯着影像中那些鬼魅般的轮廓，“它们没攻击我们的巡逻队，说明不是战斗单位。它们在研究……研究我留下的混乱能量是如何对抗终结法则的。”
“需要清除吗？”
陈浩思考了几秒：“不。派两队最精锐的幽灵斥候，启用最高阶隐匿符文，全程跟踪监视。记录它们的一切：轨迹、停留点、能量交互模式。注意，绝对不能暴露。”
“是！”幽灵斥候队长领命，身形缓缓淡去。
李钢看向陈浩：“总指挥，这是放饵？”
“是观察。”陈浩的目光回到地图上，“我们要知道，终末教团到底想从这次事件中得到什么，他们的技术手段到了哪一步，以及……他们和渗透点的真实关系。”
他站起身，走到观测窗前。基地下方，新建的功勋与兑换大厅灯火通明，玩家们进进出出，一片繁忙景象。更远处，西面矿脉方向，前哨堡垒的骨架在幽影中若隐若现。
“加快西面堡垒的建设速度。通知工程部，我需要他们在三天内完成主体结构，防御符文可以先上基础版本。”陈浩下令，“另外，从今天起，所有巡逻队配发升级的通讯骨符，增加对‘异常空间波动’和‘高隐性能量体’的侦测模块。”
“明白。”李钢快速记录，“那深空矿业那边？”
“给他们发一份正式的外交通知，在未经当地实际控制方明确许可下，针对控制区及邻近敏感区域的非必要扫描，可视为潜在敌对行为的前兆。语气要正式，措辞要强硬，但留个口子，如果他们愿意就‘扫描行为的目的和范围’进行说明并承诺约束，我们可以考虑开启初步对话。”
李钢点头：“是。那准入玩家方面，有几个小团队对‘上缴探索所得30%’的规定还是有怨言，今天在兑换大厅那边差点闹起来。”
陈浩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闹事的，取消一次任务接取资格，扣除相应功勋。告诉他们，规矩在进来之前就说清楚了。不想守规矩的，门在那边。另外，发布一个新的团队探索任务：调查‘暗光沼泽’深处的能量异常现象，基础奖励翻倍，如有特殊发现，额外按价值追加功勋。”
“用更高风险更高回报的任务，分流那些精力过剩的？”李钢立刻领会。
“顺便看看，沼泽里除了幽影草，还藏着什么。”陈浩说着，走向门口，“我去法师塔。有任何关于渗透点或那些探针的新动向，立刻通知我。”
“是。”
离开会议室，陈浩没有直接返回法师塔顶层的私人研究室，而是绕道去了功勋与兑换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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