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渊坐在苏晚宁身边,替她续上温热的米酒,酒液里泡着的桂花是今年新收的,香气在舌尖漫开。你看那个穿绿袍的, 他低声指给苏晚宁看,是当年三朝元老的孙女,当年她祖父说 女子无才便是德 ,把她关在佛堂抄经,是你带着学生们翻墙把她接出来的,如今她成了钦点的女学博士,专给皇子讲学。 苏晚宁望去时,那女子正拿着算盘演示新算法,手指在算珠上翻飞,眉眼间的自信,像极了当年的自己。
亥时将至,孩子们开始放鞭炮,噼里啪啦的声响震落了檐角的积雪,在地上溅起细碎的银花。谢承渊扶着苏晚宁站在廊下,看着庭院里炸开的烟花,红的、绿的、金的,在夜空里织出绚烂的网。重孙女举着个兔子灯跑来,灯笼上的绒毛被雪打湿,却依旧亮得耀眼:祖父祖母,我们去守岁啦!
回到暖阁时,炭盆里添了新炭,火苗窜得老高,映得满室通红。谢承渊从樟木箱里翻出件旧棉袄,是苏晚宁当年亲手缝制的,针脚细密得看不见线头,里子缝着块小布,写着 岁岁平安当年在茅草屋守岁,你总说冷, 他将棉袄披在她肩上,指尖抚过领口磨出的毛边,如今有这暖阁,再穿上这件棉袄,定不会冻着了。
苏晚宁靠在他肩头,听着窗外的鞭炮声,像听一首热闹的歌谣。案上的饺子还冒着热气,韭菜鸡蛋馅的香气混着米酒的甜香,在暖阁里漫开。阿渊, 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岁月的沙哑,你说我们这辈子,算不算圆满?
谢承渊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鬓边的白发与她的银丝缠在一起,像两株共生的老藤。何止圆满, 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眼角却有些湿润,是我修了几辈子才求来的福气。 暖阁外的烟花还在绽放,把夜空照得如同白昼,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两人交握的影子,像一幅浸了岁月的水墨画。
远处的明心学堂还亮着几盏灯,光透过雪幕传来,温柔得像一层薄纱。苏晚宁闭上眼睛,感受着身边人的体温,感受着炭盆的温度,感受着满室的年味,忽然觉得这便是最好的归宿 —— 有良人相伴,有儿孙绕膝,有桃李满天下,更有这漫漫长夜,能与他守着一盏烛火,从年少到白头。烛影在墙上轻轻摇晃,将那些过往的岁月都映得暖融融的,像一锅熬了半生的饺子,热腾腾的,香喷喷的,在时光里慢慢沉淀出最醇厚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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