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楠笙秘书那通冷冰冰的传唤电话，像一道追魂令，瞬间把朱怡贞从“新闻发布会大获全胜”的云端，一脚踹回了“76号审讯室”的冰窖里！
“完了完了！该来的还是来了！林阎王秋后算账了！肯定是发布会闹太大，把他惹毛了！这次不知道要扒几层皮！”
她心里敲着锣打着鼓，腿肚子有点转筋，磨磨蹭蹭地收拾好东西，一步三挪地往林楠笙办公室走，脑子里飞快地预演着各种可能出现的“死亡问答”场景以及对应的“狡辩（划掉）是解释”说辞。
“咬死是为了集团生存！为了赚钱！为了工作掩护！打死不能承认有其他心思！” 她给自己疯狂洗脑打气。
走到办公室门口，她深吸一口气，调整面部表情，挤出一个“乖巧中带着一丝惶恐”的标准笑容，轻轻敲了敲门。
“进。”里面传来林楠笙那万年不变的、听不出情绪的声音。
朱怡贞推门进去，低眉顺眼地站好：“林科长，您找我？”
林楠笙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头也没抬，只是用下巴点了点对面的椅子：“坐。”
“气氛不对啊……太平静了……暴风雨前的宁静？” 朱怡贞心里更毛了，小心翼翼地挪到椅子边，只坐了半个屁股，腰杆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林楠笙翻动纸张的沙沙声。朱怡贞感觉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后背开始冒冷汗。
终于，林楠笙合上文件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
那眼神，没有预想中的雷霆震怒，也没有犀利的审视，反而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情绪，像是探究，又像是……一丝极淡的……无奈？
“这什么情况？不按套路出牌啊？” 朱怡贞心里直打鼓。
“昨天的新闻发布会，”林楠笙开口了，声音依旧平淡，“闹出的动静不小。”
“来了！切入正题了！” 朱怡贞心脏一缩，赶紧解释：“报告林科长！情况紧急！对手恶意抹黑，企图搞垮‘贞心集团’！
属下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召开新闻发布会澄清事实！一切都是为了维护集团声誉，保证……保证后续工作的正常开展！” 她故意把“工作”两个字咬得很重。
林楠笙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对她这番“表忠心”的言论做出评价，反而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那个蓝心洁……你似乎，很维护她。”
“卧槽！直击灵魂！他果然盯上心洁了！” 朱怡贞心里警铃大作，脸上却努力维持镇定：
“报告科长！蓝心洁是‘贞心集团’的形象代言人和核心资产！维护她的声誉，就是维护集团的利益！属下这也是……从商业角度出发！” （商业角度个屁！老娘就是护犊子！）
“商业角度……”林楠笙轻轻重复了一句，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那弧度微妙得让朱怡贞分辨不出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目光锐利了几分：“朱怡贞，你搞出这么大一个‘贞心集团’，又是电影，又是服装，又是报纸……真的只是为了……赚钱？或者说，只是为了那个所谓的‘工作掩护’？”
“死亡提问！终极拷问！” 朱怡贞感觉自己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他怀疑了！他绝对怀疑了！怎么办？咬死不能松口！”
她强迫自己迎上林楠笙的目光，眼神尽量显得“坦荡”又“委屈”：“林科长！属下对党国的忠心，天地可鉴！搞这些产业，一方面确实是想为站里开辟些额外的经费来源，
另一方面，也是想利用这些场合，多接触三教九流，或许能发现一些有价值的线索！至于蓝心洁……她是个难得的人才，也有影响力，控制住她，对咱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啊！” （编！继续编！老娘都快信了！）
林楠笙盯着她看了足足有十秒钟，那眼神仿佛能穿透她的颅骨，直接读取她脑子的真实想法。朱怡贞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林楠笙却突然移开了目光，重新靠回椅背，语气变得有些……意兴阑珊？甚至带着点难以察觉的……疲惫？
“罢了。”他淡淡地说，“你既然这么有信心，那就……好自为之吧。”
“嗯？这就完了？不追究了？雷声大雨点小？” 朱怡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有诈！绝对有诈！”
果然，林楠笙下一句话，让她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既然‘贞心集团’前景这么好，”林楠笙用一种谈论今天天气般的随意口吻说道，“我也凑个热闹。这里有一笔小钱，算是我个人……对你这个‘商业奇才’的一点投资。用化名操作，不要声张。”
说着，他推过来一张薄薄的、印着外国银行标志的支票。
朱怡贞眼睛瞪得像铜铃，下巴差点掉地上！“啥？林楠笙……投资‘贞心集团’？还用自己的私房钱？化名？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监视？控制？还是……变相的保护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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