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这三天里，静瞿酒楼依旧生意兴隆。
姜南曦并没有察觉到配方泄露的事情。
毕竟那个小工平时老实巴交的，谁也没把他当回事。
直到第三天早上。
张晗沉着脸从外面回来。
“出事了。”
“怎么了？”姜南曦正在试吃新出炉的蔓越莓口味冰皮。
“悦来酒楼开门了。他们挂了大横幅，今日首推新品——水晶琉璃饼。不用烤，如水晶般剔透，入口即化。”
张晗把一张宣传单拍在桌子上。
姜南曦拿起传单一看。
这描述……
这配图……
简直跟她的冰皮月饼一模一样！
“呵。”
姜南曦气极反笑。
“这孔焕，动作倒是挺快啊。”
“看来我这后厨里，有耗子啊。”
她不用想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要不要我去把那个叛徒揪出来？”张晗眼中杀气腾腾。
“不急。”
姜南曦摆摆手。
“既然他想玩，那咱们就陪他玩玩。”
“我倒要看看，这一知半解抄去的方子，他能做出个什么花来。”
一旁的牧牧突然走了过来。
他拉了拉姜南曦的衣袖，在桌上写了一行字。
“假的真不了。”
姜南曦揉了揉牧牧的脑袋。
“还是我儿聪明。”
“没错，让他先蹦跶两天。”
“捧得越高，摔得越惨。”
悦来酒楼门口。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孔焕穿着一身崭新的绸缎长袍，站在台阶上，红光满面。
“各位乡亲父老！经过本酒楼大厨三天三夜的不懈努力！”
“终于研制出了这款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水晶琉璃饼！”
“不要九九八，不要八八八！”
“只要五百文！一盒带回家！”
这个价格，比姜南曦预定的价格便宜了将近一半。
这就是孔焕的策略。
价格战。
他要用低价，彻底把市场抢过来。
老百姓们一听这么便宜，又是新奇玩意儿，纷纷掏腰包购买。
一时间，悦来酒楼门口排起了长龙。
生意火爆程度，甚至超过了静瞿酒楼。
孔焕看着那白花花的银子流进柜台，嘴都笑歪了。
他特意拿着一盒“水晶琉璃饼”，晃晃悠悠地来到静瞿酒楼门口。
“哎哟，姜掌柜。怎么今天生意这么冷清啊？”
“要不要来尝尝我们悦来酒楼的新品？”
“这可是我想了好久才想出来的名字，水晶琉璃，多好听啊。”
姜南曦正坐在门口嗑瓜子。
看着孔焕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她只觉得好笑。
“孔老板，你确定这饼能吃？我看这颜色，怎么有点发灰啊？”
孔焕脸色一变。
“你懂什么！这是高级灰！”
孔焕得意洋洋地走了。
姜南曦看着他的背影，吐掉瓜子皮。
“高级灰？我看是骨灰还差不多。”
她早就看出来了。
那饼皮根本没有透亮的感觉，反而有些浑浊。
而且表面还渗着油。
她之前丢了不用的方子，本来配比就有问题。
再加上孔焕这种视财如命的性格，肯定会在原料上偷工减料。
牛乳？太贵了，用水兑点米汤吧。
葵花籽油？太贵了，用猪大油吧。
这种东西吃下去……
姜南曦摇了摇头。
“张晗，去药铺买点止泻药备着。”
“干嘛？”张晗不解。
“过两天肯定会断货，咱们屯点，到时候高价卖出去。”
张晗：“……”
不愧是奸商。
果然。
报应来得比想象中还要快。
就在孔焕得意了还不到两天的时候。
出事了。
中秋节前一天。
原本应该热闹非凡的悦来酒楼，此刻却是一片混乱。
“哎哟……我的肚子……”
“疼死我了……这什么破饼啊！”
“茅房呢？茅房在哪里？！”
悦来酒楼的大堂里，好几个客人捂着肚子，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甚至有几个人，已经忍不住在当场解决了。
那味道…简直不可描述。
孔焕慌了。
彻底慌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会这样？”
后厨的大师傅此时也是一脸菜色。
“掌柜的……我也不知道啊……”
“我是按方子做的啊……”
“就是……就是那个牛乳太贵了，我换成了豆浆……”
“那个油……我用了之前炸丸子剩的老油……”
孔焕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豆浆？
老油？
这是要做冷食的月饼啊！
你用这些东西，那不是这就是泻药吗？！
“快！快把人送医馆！”
“把这事儿压下去！一定要压下去！”
孔焕嘶吼着。
但哪里压得住？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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