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找了一处积雪厚实的地方,开始滚雪球。
予乐安负责滚小雪球做脑袋,沈行则沉默地滚着更大的雪球做身体。
予乐安玩得兴起,手套都忘了戴,徒手抓着雪,不一会儿指尖就冻得通红。
沈行停下动作,走过来,抓住他的手,蹙眉:“说了冷。”
他把自己手上的皮手套脱下来,不由分说地套在予乐安手上。
手套非常大,予乐安戴上去空荡荡的,但非常暖和。
“那你呢?”予乐安问。
沈行没回答,只是用手继续去滚那个大雪球,予乐安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雪人很快堆好了,圆滚滚的身体,圆滚滚的脑袋,用石子做了眼睛,找了根小树枝当鼻子,看上去憨态可掬。
予乐安看着他们的作品,笑得特别开心。
沈行站在他身边,看着他冻得鼻尖发红却笑容灿烂的样子,用指腹擦掉他睫毛上不小心沾到的一点雪花。
“笨蛋。”沈行低声说。
予乐安只是笑,戴着那双过大手套的手,悄悄勾住了沈行的手指。
雪后初晴的那天下午,似乎一切都还很美好。
予乐安戴着那双过大的皮手套,指尖残留着沈行的温度,心里软乎乎的。
他甚至偷偷想着,这双手套要不要洗干净了再还回去。
看着予乐安围着那鼻尖冻得微红,却对着那个憨傻的雪人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沈行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暖的手紧紧攥住,充盈着柔软。
然而,就在这满心柔软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瞬间,某种更暗的东西,像深水下的暗礁,猝不及防地触碰了他的意识。
沈行脸上的温柔尚未褪去,眼底却已迅速结起一层看不见的薄冰。
握着予乐安手指的力道,在不自觉中收紧了一瞬,紧到予乐安有些吃痛地轻轻“嘶”了一声。
这声痛呼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沈行脑海中开始扭曲的画面。
他猛地松开手,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向后退了半步,拉开了那过分亲密的距离。
“怎么啦?”予乐安疑惑地抬头,眼里还带着未散的笑意。
“没什么......”沈行垂下眼眸,浓密的睫毛像帘子一样遮住了他所有翻涌的情绪。
“风大,回去吧。”
沈行率先转身,走向教学楼的方向,步伐比平时更快,也更僵硬。
予乐安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莫名的失落,但还是快步跟了上去。
回到教室,暖气扑面而来,沈行没有回到座位,而是走向走廊尽头的男洗手间。
他拧开水龙头,用冰冷刺骨的水反复冲洗着脸。
水流顺着他利落的下颌线滴落,他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眼中一闪而过的情绪。
沈行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从校服内袋里摸出那个总是随身携带的金属小盒,倒出一粒白色药片,干咽了下去。
药片的苦涩在舌根蔓延开,他靠着冰冷的瓷砖墙,等待着那能强制抚平一切波澜的化学力量生效。
几分钟后,当他再次睁开眼,镜中的少年已恢复了往常的淡漠与平静。
沈行回到教室时,予乐安正担心地看着门口。
见到他,予乐安立刻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小声问:“你还好嘛,是不是冻着了?”
沈行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他坐下来,在课桌下重新找到了予乐安的手。
“没事。”他低声说,“只是……刚才有点冷。”
沈行似乎还是那个沈行,但予乐安总能从那些看似无异的日常里,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疏离。
那是一种极其微妙的变化,像是阳光被薄云遮住,温度依旧,却少了那份灼人的热度。
即使现在沈行依然会在他手冷时握住他的手,但予乐安总觉得,那掌心不再像以前那样,现在反而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动作。
而且,沈行也是一如既往会帮他带温热的牛奶,可却不再看着他喝下,而是放在他桌上,便转身去做自己的事。
这些变化太细微了,细微到予乐安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太敏感,在无理取闹。
他试图为沈行找理由......或许只是太累了。
直到——
第二天课间,予乐安把自己的水杯递向沈行:“沈行,能帮我拧一下嘛。”
这几乎成了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小互动。
沈行正在看一本新到的竞赛指南,闻言,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等一下。”
晏淮序正和程究打闹,听到声音凑过来,笑嘻嘻地接过杯子:“来来来,我帮你吧。”
予乐安拿着被晏淮序拧开的水杯,看着沈行始终没有抬起的侧脸,心里掠过一丝说不清的失落。
他低下头,默默喝了一口水。
那口水咽下去,却莫名的苦涩,予乐安握着水杯,指节收紧。
沈行终于翻过一页书,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抽屉里拿出一支造型别致的自动铅笔,递给邻座那个竞赛组的男生:“喏,你要借的,笔芯是2B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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