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拾青对烟的挑剔程度,几乎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味道太苦的,他嫌呛喉;太甜的,又觉得腻人;浓烈的,他说像在抽柴火;寡淡的,干脆评价为抽了个寂寞。
曾经有个专门为他制烟的老师傅,被他折腾得几近崩溃,最后摔了工具怒道:“谢少,您这不是在挑烟,您这是在选妃!”
可谢大少爷偏偏不依不饶。
他要的是那种——第一口像刀锋划过舌尖,带着微微的刺痛;中调要有雪原般的凛冽,能让人瞬间清醒;尾韵却必须缠绵,得在唇齿间留下若有似无的甜,像是一个未完成的吻。
为此他砸了不知多少钱,甚至专门包下一座烟叶种植园,就为了培育出理想中的品种。
最后终于得偿所愿时,那位老师傅捧着支票热泪盈眶,连夜收拾行李逃去了国外。
此刻,谢拾青垂眸看着指间的烟,忽然低笑了一声。
——他对烟的执着,大概就像对那个男孩一样。
要么不要,要么就要最好的。
这么一想,被压下的心思又冒出了头。
视线像被磁铁吸住般黏在那张脸上,皮肤下的血管突突跳动着,心脏都仿佛有无数蚂蚁在皮层下爬行。
喉结上下滚动时尝到的名为:渴望。
——想用指甲在那完美肌肤上刮出红痕,想用牙齿丈量锁骨线条,更想看着那双眼睛蒙上水雾。
呼吸不自觉地加快,幻想着对方睫毛颤动时坠落的泪珠会如何折射光线,湿润的眼底会映出谁的影子。
指腹无意识摩挲着裤缝,掌心发烫的温度暴露出某种扭曲的期待:要是能亲手擦掉那滴眼泪就好了,用拇指重重碾过发红的眼尾,在瓷器般的肌肤上留下自己的指纹。
这种燥热在胃里翻搅成甜蜜的绞痛,越是想象对方破碎的表情,越感到某种近乎疼痛的快意从脊髓窜上来。
谢拾青想,他大概本性就是一个见色起意的流氓吧。
转身欲走时,余光瞥见什么,脚步停顿下来。
唇齿间溢出些闷笑,抬腿朝门口的花坛走去。
整张脸都沾染着愉悦。
他们还真是有缘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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