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利亚突然踹了一脚蜷缩在角落的络腮胡俘虏——那是方才见到圣物后跪倒在地的士兵，此刻还在瑟瑟发抖：“说！你们头目是不是在找‘北极星’种子和雪狐草？”
俘虏抖得像筛糠，结结巴巴地说：“是……是北约的顾问要的……说……说种子汁液能让导弹雷达失灵，雪狐草能……能当战地药……”
冬尼娅走到木屋角落，望着窗外的星空。库页岛黑森林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教官临死前攥着的地图碎片，上面既画着与圣物一模一样的狼头图腾，还标着雪狐草的纹路。
原来那场恶战，从一开始就和这枚圣物、种子库还有军火库紧紧绑在一起。
“他们现在还在黑森林里转悠，找不到种子库，迟早会反应过来安雅在撒谎。”
冬尼娅转身时，眼神已变得锐利如刀，“科利亚，叶莲娜已回到东部战区，你把桦树皮卷轴和俘虏送过去，让她立刻联系莫斯科，查清北约顾问的身份和底细。”
她看向秦大川，语气不容置疑，“我们五个，去黑森林。”
“还去黑森林？”秦大地愣住了，“那不是自投罗网吗？狼之钩的人肯定还在那儿搜查！而且那里的地道岔路多，还有日军留下的陷阱！”
“是去收尾。”冬尼娅指了指安雅手中的吊坠，“圣物坐标指向的种子库，很可能就在当年与教官火拼的山谷，离太奶奶藏军火清单的‘熊穴’不远。”
等他们发现被骗，会疯了一样反扑，我们必须先找到种子库和雪狐草培育记录，守住它。
安雅突然眼睛一亮，从怀里掏出一块撕碎的麻布：“这是我从软禁房间的墙上撕下来的，上面有狼之钩在黑森林的布防图，入口处有他们的雷达站，专门监测空中和地面动静。”
“而且我记得太奶奶日记里写过，‘熊穴’附近有条暗河，能直通山谷。”
秦大川接过麻布，借着火光仔细辨认，脸上渐渐露出了然的神色：“这地形我熟。三年前，我和大地就是从这条暗河绕进黑森林的，能避开雷达和巡逻队。”
他的指尖划过麻布上一个标记着“熊穴”的符号，“这里的废弃日军碉堡，就是当年太奶奶藏雪狐草样本的地方，正好能当咱们的临时据点。”
屋外传来卡车引擎的轰鸣，科利亚把俘虏牢牢绑在车上：“我这就出发，已经联系上叶莲娜，她马上派直升机支援你们。”
“记住，遇到北约顾问别硬拼——那些人穿的是‘龙鳞甲’，普通子弹打不透，得用穿甲弹或者爆破武器。”
卡车队扬起的烟尘很快消失在夜色中，木屋外，寒星闪烁，苔原的风带着冰川的凉意吹进来。
安雅将吊坠重新塞进衣领，紧紧贴在胸口——那里还藏着格里高利给的黄铜钥匙，而秦大地也摸出了脖子上的铁皮钥匙。两道金属的冰凉触感，让两人都异常清醒。
他们知道，这场横跨一万公里的逃亡与守护，即将在那片埋葬着祖辈恩怨、战友热血与雪狐草秘密的黑森林里，迎来最终的对决。
秦大川检查完所有武器，将一把磨得锃亮的工兵铲递给秦大地——正是三年前在黑森林里，他用来撬开日军弹药箱的那把。“老伙计，又要并肩作战了，这次还要守住太奶奶留下的善意。”
冬尼娅的手按在腰间的TT-33手枪上，枪柄的纹路早已被摸得光滑。她看着窗外渐渐泛起鱼肚白的天色，轻声道：“天亮就出发。这一次，我们要把所有的账算清楚，也守住不该被掠夺的正义。”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直升机轰鸣声从遥远的天际传来，正朝着木屋的方向快速靠近，打破了夜的寂静……
…………
天色破晓时，直升机的旋翼搅碎晨雾，载着秦大川、冬尼娅、秦大地、阿峰与安雅，向着库页岛北部黑森林的方向飞去。
舱外寒风卷着雪沫嘶吼，拍在机身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立夏时节，岛外平原草木初生，可岛内北部仍然被白雪裹挟，漫山的黑松林裹着厚雪，像一群披甲的巨人。
秦大川将安雅手绘的黑森林地图折成小块，小心翼翼塞进怀表——这枚黄铜怀表是当年从黑森林带出来的唯一物件。
表盘内侧刻着的弹痕早已被摩挲得模糊，背面还嵌着半片干枯的雪狐草叶，藏着他与这片冰封黑森林的不解渊源。
“暗河入口在断崖下的芦苇丛里，现在还是冰封期，河面冻得结实，正好能走。”
秦大川用刺刀在直升机地板上划出简易路线，指尖划过一处标记。“进去后沿左侧冰壁走，有日军当年凿的栈道，积雪埋了大半，却能避开狼之钩的巡逻队。”
他看向秦大地，补充道：“大地，还记得吗，三年前，我们就是踩着那被雪埋的栈道，躲过了狼之钩的搜捕，当时你脖子上的铁皮还烫得厉害。”
秦大地点了点头，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的铁皮钥匙，红绳勒出的痕迹还在隐隐发热：“当然记得，雪没到大腿根，栈道的木板冻得发脆，每一步都怕踩塌了掉进冰缝。”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而且我总觉得，那栈道的木板缝隙里，嵌着雪狐草的枯籽，和铁皮上的纹路对得上。”
直升机很快降落在黑森林边缘一块隐蔽的空地上，五人相继跳出，脚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沉响。空气里弥漫着松针的清冽、雪的寒气，还有一丝淡淡的火药味。
那是狼之钩留在雪地里的气息，被冷风卷得忽浓忽淡。雪地上还留着凌乱的车辙印，早已被新雪盖了薄薄一层，旁边散落着几片干枯的雪狐草叶，边缘的锯齿清晰可辨。
冬尼娅将TT-33手枪的弹匣压满，额外揣了两枚混合着“北极星”汁液的手雷。她的目光扫过秦大地手中的工兵铲，木柄上的包浆泛着温润的光：“这老伙计还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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