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脸色沉下来:“何人压报?”
“雁门关守将,张成。”陈野报出名字,“此人原是李嵩门生,改革后调任雁门。三年贪墨军饷八万两,压报军情十二次。证据,刘文清已经查实了。”
“拿下。”新帝声音冰冷,“革职查办,家产充公。另,派谁去北境?”
陈野蹲着,伸出三根手指:“三路。第一路,李锐将军率五万边军正面迎敌;第二路,赵黑率五千‘辣椒骑兵’绕后偷袭;第三路,我亲自去——不是打仗,是送粮。”
“送粮?”新帝疑惑。
“对。”陈野笑了,“北境存粮只够半月,运粮是关键。这次,咱们玩个大的——用海运,直送辽河口。”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海图,摊在地上。那是王德福和约瑟夫花了半年测绘的——从津门到辽河口的航线,避开所有暗礁,顺洋流而行,比陆路快一倍。
“三条‘通海级’,十条改装货船,载粮二十万石。”陈野指着海图,“走海路,十天到辽河口,再转内河船运到前线。陆路运粮要一个月,海运只要十天——等匈奴反应过来,咱们的粮已经堆在军营里了。”
新帝眼睛发亮:“海上安全否?”
“安全。”陈野咧嘴,“‘定海号’护航,郑彪那小子憋了三年,就等着这一仗。另外,船队里还装了五十门新式火炮——王德福改进的,射程八百步,能打实心弹也能打散弹。匈奴要敢来劫船,管叫他们有来无回。”
御前会议从早上开到午后。定下三路出兵方案后,陈野蹲在宫门外啃完了第一百四十四块饼,翻身上马,直奔津门码头。
三天后,津门港。
五十艘大小船只集结完毕。三条“通海级”巨轮吃水极深,甲板上堆满粮包;十条改装货船载着火药、箭矢、棉衣等军需;余下三十七艘是护航船队,“定海号”居中,像头巨鲸。
王大脚带着三千脚夫在码头待命——都是这些年改革中锻炼出来的精壮汉子,能扛包能打架,还会水。见陈野来,王大脚咧嘴笑:“先生!弟兄们等您命令!”
陈野跳下马,蹲在码头的系缆桩上:“都听好了!这趟差事,不是运普通货,是运军粮!北境十万将士等着吃饭,早一天送到,就多一分胜算!但海上不比陆地,风浪大,风险高。现在要退出的,还来得及——工钱照发,不追究。”
三千人没一个动。
一个年轻脚夫喊:“先生!俺娘说了,没有您,俺家早饿死了!这趟就是死海上,俺也去!”
“对!俺也去!”
“俺去!”
陈野眼圈有点热。他深吸一口气,咧嘴:“好!那咱们就闯一趟海!工钱翻三倍,平安回来的,另有重赏!现在——装船!”
一声令下,码头沸腾。脚夫们喊着号子,肩扛手提,粮包像流水般运上船。王德福带着工匠检查每一艘船的蒸汽机,郑彪在“定海号”上调试火炮,周子轩带着账房清点数目——一切都井然有序。
傍晚时分,船队起锚。陈野站在“通海一号”船头,看着夕阳下的海面,金光粼粼。
赵虎从船舱钻出来——他腿伤好了七八成,现在走路虽还有点瘸,但已经不用拐杖。他蹲到陈野旁边,小声说:“先生,这次......能成吗?”
“能。”陈野从怀里掏出块饼,掰了一半给他,“海上运粮,古来少有。但咱们有新船,新图,新炮——凭什么不能?”
赵虎接过饼,咧嘴笑了:“也是。跟着先生,啥不可能都变可能了。”
船队趁夜出港,顺风南下。按照海图航线,先向东深入大洋,避开近海盗匪,再折向北,借洋流之力直扑辽河口。
海上第七天,遇到第一场风暴。
黑云压顶,浪高五丈。“通海级”巨轮在浪里像片树叶,上下颠簸。不少脚夫吐得昏天暗地,连一些老水手都脸色发白。
陈野蹲在驾驶台,浑身湿透,却咧嘴笑:“老王头!蒸汽机怎么样?”
王德福从轮机舱爬出来,满身油污:“没问题!就是煤耗得快——风浪大,得全速才能稳住航向!”
“全速就全速!”陈野抹了把脸上的海水,“煤烧完了,烧木头!木头烧完了,拆甲板烧!这船粮,必须送到!”
正说着,一个巨浪拍来,船身猛倾。甲板上几个粮包松了绑,眼看要滑进海里。
“粮!”王大脚眼疾手快,带着十几个脚夫扑上去,用身体压住粮包。浪打在身上,生疼,但没人松手。
陈野冲过去,抓起缆绳扔过去:“绑紧!人绑在粮包上!要掉一起掉!”
众人七手八脚,把人和粮包捆在一起。风浪稍歇时,甲板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十个人,都还死死抱着粮包。
一个年轻脚夫吐了口海水,咧嘴笑:“先生......粮,没丢......”
陈野蹲下,拍拍他肩膀:“好样的。回去赏十两银子。”
“不要赏!”那脚夫摇头,“俺就想......让北境的兄弟吃饱,打胜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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