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有私心的，若五娘学成归来，咱们家在京都医院里就有自己的……韩徵说的是专家。”
秦如茵心里一动。
他这还是在为她担心吧。
等五娘将来学成归来，她这一胎都能打酱油了。
可心意可贵。
“茵茵，不管如何，五娘愿意去西洋学医，应该是得了你的影响，就凭这一点，我这个做叔父的都要支持她，保护她。”
不等秦如茵开口，他就笑道：“五娘的事，我会亲自和她父母说。”
秦如茵立即道：“倒是不用你去找长兄长嫂说这件事了，母亲也很支持五娘，会亲自帮五娘找长兄长嫂说的。”
姜九霄沉吟道：“长嫂应该能听母亲的，长兄那边只有我出马才成。”
“长兄有时候倔的很。”末了他又补了一句。
秦如茵有些想笑，道：“母亲说五娘倔的很，我总算知道随了谁了。”
“五娘会比她父亲有出息。”姜九霄吐槽起他的长兄也毫不留情。
秦如茵更想笑了。
“啊……对了！你说皇后娘娘凤体违和，倒是忘了问你了，皇后娘娘好多了吧？”
秦如茵想起这个事情，眉宇间也浮出了担忧。
“无妨了，也是孕期常见的小毛病。”姜九霄安慰她，“茵茵不用担心。”
“那就好，只是皇后娘娘年纪到底上来了，还是要精心的好。”
姜九霄便对她说：“阿瑶得了苗嬷嬷七八分真传，我会让阿瑶进宫伺候在皇后娘娘身边。”
至于苗嬷嬷，已经借了半月去为皇后娘娘安胎，后面她只会守在自家媳妇儿身边。
秦如茵见他要派阿瑶进宫伺候在皇后娘娘身边，便又说起阿瑶的事来。
“无妨，阿瑶即便嫁到方家了，她也有她自己的事要做，不可能困于方家后院。”
秦如茵满意的点头，这也是她想看到的。
便道：“这样也好，她能进宫伺候皇后娘娘，在方家便会更有话语权。”
“且阿瑶也和五娘说过，她嫁到方家去后，除了管好方家二房一家人，她还要开医馆和药房……”
“嗯。”姜九霄眸中带笑，“茵茵你都不知，你凭一己之力影响了你周围多少女子。”
“若我大应的女子和男子一般，学有所成并学以致用，我大应如何不兴？”
秦如茵俏皮中带着点谦虚，“我的太傅大人，你太高看我啦！”
一点也不。
他深情的看着她。
自从有孕后，她精力虽还可以，到底和平常女子不一样，容易犯困。
姜九霄和她说话时，见她眼皮有些打架，弯腰抱起她。
额头触及她的额头时，微微蹭了蹭，“茵茵，你困了，我抱你去睡一会。”
秦如茵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微微点头，“还真是有些困了。”
姜九霄安置好媳妇儿后，稍稍陪了她片刻，她就睡熟了。
他才起身。
走出内室后，便吩咐秦如茵的大丫鬟好生照看，他自己才去了外院。
去外院的路上，他已经吩咐人去请他长兄姜大老爷了。
姜大老爷是虚职，平常没什么事，去衙门也就是点个卯。
愿意多在衙门内坐一坐，那便坐一坐。
若不愿意，那就自己做自己的事。
这几日因着五娘的事，姜大老爷焦头烂额的，自然没心情留在衙门和同僚们喝茶闲聊。
他夫人为了这个事和他大闹了一场后，后面不管他如何说好话，她也不理会他。
已经冷了他好几日了。
如今他只想每日点了卯就回府，抓住一切机会想要和自家夫人和好。
他家老二的下场，他可是看的明明白白。
可不想步他后尘。
老二自从得罪了二弟妹后，二弟妹就差没明着对外宣布，当老二是个死人了。
老二也不知道私下里找他诉苦过。
这女人一旦被伤透了心，是真的可以不要男人的呀……
别人家他不知道，反正他姜家会的……
二弟私下里和他抱怨，姜家的男人都怕媳妇。
当时他还嗤之以鼻。
如今看来，老二那是吃够了苦，才悟出来的这个道理呀！
瞧瞧老四和老五。
他们两个小的，宠着媳妇，听媳妇的，如今过的那个才叫是好日子！
他们这几个上面的，谁私心里不羡慕？
可就是吧……在媳妇面前拉不下那个脸。
之前他也没那么有危机感。
如今因着五娘的事，彻底惹毛了他家夫人，他就感觉不好了！
老四都说了，让他早些致仕，他也觉得很好。
那就早些致仕，也陪着自家夫人过几年安生的日子。
不用操心朝堂上的事，也不用操心家族里的事。
若是自家夫人听劝，他还想让她卸了这个宗妇，卸了中馈权呢。
横竖老四和老四媳妇都是能人。
能者多劳嘛！
……只是他也不知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作了这么个大死……
如今他都后悔的恨不得一头撞死自己了。
姜大老爷见老四的人来请他去外院书房，连衣衫都不想换，抖了抖袍袖就往外院去了。
老四好不容易今日下衙这样早，定是有大事才会喊他……
待姜大老爷从姜九霄的外院书房离开时，他的脚步都是虚浮的。
他家五娘也要去西洋游学？
老四还直接越过他，直接就支持她去……
老四说的那些道理，他听着也十分在理。
甚至觉得自己这个做父亲的若是不同意，那就是罪大恶极。
就不配做五娘的父亲……
他是答应了，可有一点……他这回又如何和自家夫人交代？
上次想着为了自家夫人好，让五娘嫁到方家去对姜方两家都好，对五娘也好……可结果呢？
他家夫人那眼神恨不得提刀捅了他这个做夫君的。
如今，他在老四的“淫威”下，又不得不答应了同意五娘去西洋国游学……还是学西洋医术，还要动刀子的……
他家夫人知道了会不会真一刀活劈了他？
与此同时，姜大夫人方氏也从姜太夫人的院子里回了她的上善院。
不多久，就听小丫鬟禀报说“大爷来了”。
方氏眉头一皱，眸中的嫌弃意味掩都掩不住，“他来作甚？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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