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她心惊的是密报末尾的附注:据查,福建布政使衙门和按察使衙门中,亦有多人与市舶司往来密切。这已不是简单的贪腐,而是一张盘根错节的利益网。
【“看来,十三弟在福建的处境,比我们想的更复杂。”】元锦将密报递给刚回宫的胤礽。
胤礽看完,脸色沉静如水。他走到书案前,展开那幅《皇舆全览图》,手指落在福建的位置,缓缓道:【“开海之利,动人心魄。福建一省,海关、市舶司、地方衙门、驻防水师,乃至京中某些人,都想在这块肥肉上咬一口。十三弟年少,他们便觉得有机可乘。”】
【“那现在怎么办?”】元锦走到他身边,【“郑家那边刚有投靠之意,八爷党就出手敲打。这是在警告郑家,也是在试探十三弟的反应。”】
胤礽抬眼看向她,忽然笑了:【“锦儿,你可知孤为何放心让十三弟去福建?”】
【“因为他机敏果敢?”】
【“不止。”】胤礽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击,【“更因为他是皇子,是孤的弟弟。那些人可以刁难他、试探他,却不敢真的动他。而这,正是他最大的护身符,也是我们破局的机会。”】
元锦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借力打力?”】
【“对。”】胤礽眼中闪过锐光,【“他们以为十三弟年轻好欺,那我们就让十三弟好好‘年轻’一回——年轻气盛,眼里揉不得沙子,见到不平事就要管,查到贪腐案就要办。至于办到什么程度,怎么办……孤在京城,自然会给他撑腰。”】
元锦明白了。这是要让胤祥做那把最锋利的刀,而胤礽则是握刀的手。刀锋所向,既要切开福建的脓疮,也要让幕后之人投鼠忌器。
【“那郑家……”】
【“郑家是一步险棋,也是一步妙棋。”】胤礽重新坐回椅中,【“若他们真心投靠,便是我们在福建最好的耳目和助力。若是假意……正好顺着他们,看看背后到底藏着多少牛鬼蛇神。”】
两人正商议着,外头传来孩子们的笑声。原来今日休沐,弘暄拉着弘皙,正带着弟弟妹妹在院子里玩“改良版”的投壶——壶口更小,箭矢也改成了更轻的竹签,还设了不同的分值区域。
荣安和弘昱年纪小,只在一旁拍手看热闹。瑞宁却已能似模似样地投上几支,此刻一边帮荣安擦去嘴角的点心屑,一边监督弘暄不许耍赖:【“二哥,刚才那支不算!你脚过线了!”】
【“谁过线了?明明没有!”】
胤礽和元锦闻声出来,看着孩子们嬉闹,相视一笑。这些朝堂上的纷争算计,似乎都被隔绝在这方小小的院落之外。
【“阿玛!母亲!”】弘暄看到他们,举着竹签跑过来,【“你们来当裁判!大哥说我犯规,我可没有!”】
胤礽笑着接过竹签,比划了一下:【“投壶讲究的是心静手稳。你们这般吵吵闹闹,如何能投中?”】
【“那阿玛投一个!”】荣安奶声奶气地起哄。
胤礽拗不过女儿,当真站到线外,屏息凝神,手腕轻轻一抖。竹签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入壶中,正中最中心的区域。
孩子们齐声欢呼。
弘皙站在一旁,眼中流露出羡慕和钦佩。他悄悄退后半步,将自己隐在弟弟妹妹身后。元锦看在眼里,心中微叹,招手让他过来:【“弘皙,你也试试。”】
【“儿子……儿子手法笨拙,怕投不中。”】弘皙有些局促。
【“怕什么。”】胤礽将一支竹签递给他,【“不过是游戏,玩玩而已。”】
弘皙接过竹签,学着胤礽的样子站定,深吸一口气,用力一掷——竹签偏了些,擦着壶口落在地上。
他脸一红,低下头。胤礽却拍了拍他的肩:【“力道用得不差,就是角度偏了些。来,阿玛教你。”】
看着胤礽耐心指导弘皙的身影,元锦心中涌起暖意。这个骄傲敏感的男人,正在学着如何做一个更好的父亲,一个更宽厚的储君。
游戏散场,孩子们准备去用晚膳。弘皙默默将散落的竹签一一拾起,归拢好。起身时,见胤礽正含笑望着被弘暄、荣安缠着说话的元锦,那画面温馨圆满。他垂下眼,悄悄将心中那一丝羡慕压下去,告诉自己能这样在阿玛身边受教,能与弟弟妹妹一同玩耍,已是福分。他挺直尚显单薄的脊背,安静地跟在欢闹的弟妹身后,走向灯火温暖的膳厅。
晚膳时,一家人围坐。弘暄还在叽叽喳喳说着投壶的事,瑞宁不时纠正他的“夸张”。荣安和弘昱由嬷嬷喂着饭,眼睛却还盯着兄姐。
膳后,胤礽照例要去书房。元锦送他到门口,忽然想起一事:【“对了,郑文渊在京中这些日子,可还安分?”】
【“粘杆处的人回报,他每日除了在客栈读书,就是去琉璃厂逛逛,偶尔去茶馆听书,并无异常举动。倒是前日去了趟广济寺上香,在寺里待了半个时辰。”】胤礽顿了顿,【“不过,昨日有生面孔去过他住的客栈,像是南方来的口音。粘杆处的人已经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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