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坏的影响在扩大,”符尘低声说,“普通人虽然不知道真相,但能感觉到危险在逼近。”
西琳☆沉默了片刻,然后问:“我们能做什么?”
这个问题让符尘怔住了。是啊,他们能做什么?在这个时代,在这个即将覆灭的文明里,三个旅人能做什么?
“先治好你的伤,”最终,符尘说,“然后……看情况再说。”
爱莉希雅很快带着医生回来了。那是一位神色疲惫的老人,背着破旧的医药箱。他检查了西琳☆的状况,开了些药,嘱咐她必须静养至少一周。
“最近受伤的人很多,”医生叹气,“都是被那些‘野兽’伤的。镇上的药快用完了,如果补给再不来……”
他没说完,但话里的担忧显而易见。
医生离开后,爱莉希雅的表情变得严肃:“情况比预想的严重。镇长告诉我,最近一周,周边已经有三个小村庄被‘野兽’袭击,无人生还。晨风镇虽然暂时安全,但谁都说不准能撑多久。”
她看向符尘:“我们可能不能在这里久留。等西琳情况稳定,必须尽快离开。”
符尘点头。但内心深处,他感到一阵无力。离开这里,又能去哪里?这个世界正在被崩坏侵蚀,哪里还有真正的安全之地。
夜晚,镇子异常安静。没有林溪镇那种欢歌笑语,没有篝火庆典,只有巡逻队的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犬吠。符尘躺在床上,无法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隔壁房间传来轻微的动静——是西琳☆的房间。符尘立刻起身,轻轻推开房门。
西琳☆坐在床边,双手抱着膝盖,身体微微发抖。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苍白的阴影。
“做噩梦了?”符尘轻声问,走到她身边坐下。
西琳☆点了点头,没有抬头:“梦到……那个废墟。梦到核心被剥离的时候,梦到一切都毁灭的时候……”
她的声音在颤抖。符尘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这个动作很笨拙,但西琳☆的身体明显放松了一些。
“都过去了,”符尘说,“你现在在这里,还活着。”
“但我还是律者,”西琳☆低声说,“虽然核心不在了,但那些力量……那些记忆……还在我身体里。我能感觉到崩坏,能感觉到那些‘野兽’,能感觉到……这个世界正在死去。”
她终于抬起头,紫色的眼眸中满是迷茫:“如果我也是律者,如果我也曾带来毁灭……那我值得被拯救吗?值得你为我做这么多吗?”
这个问题如此沉重,让符尘一时语塞。
他看着眼前这个少女,看着她眼中的痛苦和迷茫,想起了自己的西琳……
两个西琳,两个律者,两个不同的命运。
“值得,”符尘最终说,语气坚定,“不是因为你是律者,也不是因为你曾经是谁。而是因为你现在在这里,因为你想要活下去,因为你是西琳。”
西琳☆怔怔地看着他,眼眶渐渐湿润。她没有哭出声,但眼泪无声地滑落,在月光下闪着微光。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刺耳的警报声!
紧接着是人们的惊呼、奔跑的脚步声、某种重物倒塌的巨响——
“怎么回事?”符尘猛地站起,冲到窗边。
窗外,晨风镇的街道上已经乱成一团。人们从房子里冲出来,惊慌失措地奔跑。而在镇子外围,火光冲天而起,伴随着野兽般的嘶吼声!
那是崩坏兽的叫声!
“它们来了!”西琳☆也冲到窗边,脸色惨白,“很多……我能感觉到,很多崩坏兽在靠近!”
房门被猛地推开,爱莉希雅冲了进来,她已经换上了战斗装束,粉色长弓握在手中:“镇子被袭击了!至少有二十只骑士级,还有圣殿级!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但镇民——”符尘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远处传来的惨叫声打断。
他看向窗外,看到一只骑士级崩坏兽冲破了镇子的木栅栏,骑枪横扫,几个来不及逃跑的镇民被击飞出去,生死不明。
“走!”爱莉希雅抓住符尘的手腕,又看向西琳☆,“跟紧我,不要掉队!”
三人冲出旅店,街道上已经是一片混乱。崩坏兽从多个方向涌入镇子,火焰吞噬着木质建筑,人们的哭喊声、求救声、崩坏兽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构成地狱般的景象。
爱莉希雅拉满弓弦,粉色的光箭如流星般射出,精准地命中几只靠近的突进级崩坏兽。但更多的崩坏兽从四面八方涌来。
“往北门走!”爱莉希雅喊道,“那里崩坏兽最少!”
他们穿过燃烧的街道,躲避着崩坏兽的攻击。符尘护着西琳☆,手中的钢筋击退了一只试图偷袭的突进级。但他的力量在这种规模的袭击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就在他们即将抵达北门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遮月,而是某种更诡异的东西——空间在扭曲,光线在弯曲,一个巨大的、紫色的空洞在镇子上空缓缓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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