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尘扶着依旧有些脚步虚浮、脸颊绯红的雷电芽衣。
刚准备松手,就听到一阵熟悉的、噔噔噔的上楼脚步声。
只见琪亚娜手里捧着一个可爱的双层便当盒,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兴冲冲地跑了上来。
她显然是打算找个安静的地方享用符尘给她准备的爱心便当。
然而,当她抬头看到楼梯口的景象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她看见符尘正微微侧着身,一只手还虚扶着雷电芽衣的胳膊,而雷电芽衣则低垂着头,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神躲闪,一副羞怯难当的模样。
两人之间的距离,在琪亚娜看来,简直是近得过分!
符尘:“……”
雷电芽衣:“!”
被熟人撞见自己和男性(虽然是校工)如此“亲密”地站在一起,尤其是在她刚刚还……
这种羞耻感瞬间爆表!
琪亚娜的蓝眼睛在符尘和雷电芽衣之间来回扫视,心里莫名地涌起一股酸涩和闷堵的感觉,很不舒服,但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是匆匆丢下一句:
“我、我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
说完,她抱着便当盒,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转身就咚咚咚地跑下了楼,速度比上来时快了一倍不止。
符尘:怎么感觉她误会了什么。
突然,他明显感觉到,扶着的雷电芽衣身体微微一僵,然后飞快地、轻轻地挣脱了他的手。
“非、非常感谢您,符尘先生!”
雷电芽衣后退一小步,对着符尘深深鞠了一躬,声音细若蚊蚋,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我、我先回教室了!”
不等符尘回应,她也提着裙子,脚步有些慌乱地沿着楼梯跑掉了,留下符尘一个人站在原地,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尴尬气氛。
“这都什么事啊……”
符尘揉了揉额角,感觉今天这消防演习还没开始,他自己的心情就先经历了一场过山车。
……
傍晚,符尘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公寓。
他刚打开门,就看到琪亚娜盘腿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怀里抱着那个巨大的吼姆玩偶,电视机里放着吵闹的动画片,但她显然没看进去,眼神时不时地瞟向门口。
看到符尘进来,她立刻坐直了身体,装作若无其事地换着台,但竖起的耳朵暴露了她的关注。
符尘换了鞋,走到厨房倒了杯水。他感觉到客厅里的气氛有点微妙。
果然,没过几分钟,琪亚娜就忍不住了。她蹭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眼神飘忽,状似随意地问道:“喂,符尘……今天在天台,你跟那个雷电芽衣……怎么回事啊?你们……很熟吗?”
符尘喝了口水,放下杯子,开始准备晚餐的食材。
他对于琪亚娜的问题并不意外,想了想,试图客观地描述当时的情况:“她当时情绪不太稳定,站在天台边缘,很危险。我刚好路过,就把她拉回来了。”
他省略了雷电龙马被捕的细节,毕竟这涉及逆熵和天命的情报。
“就这样?”
琪亚娜眨了眨眼睛,显然对这个简单的解释不太满意,“那她为什么脸那么红?你们还靠得那么近!”
“可能是因为惊吓,或者……害羞?”
符尘努力分析着,他对于女性复杂心理的理解实在有限,“我只是扶了她一下,确保她站稳。”
在他那经历过战场和政务、如今又趋于简单化的大脑里,人际关系被分成了几个清晰的类别:
敌人。
朋友——如德丽莎。
路人。
需要保护的对象——如琪亚娜、西琳,现在或许加上一个状态不明的雷电芽衣。
以及……恋人——当然这个分类目前空白,且他暂时没考虑过。
他和雷电芽衣的关系,显然不属于敌人,也谈不上朋友,更不是路人。
硬要归类的话,大概算是“需要适当关注和确保其安全的路人”?
但这解释起来太复杂了,而且涉及任务机密,他没法跟琪亚娜说。
“总之,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符尘最终给出了一个在他看来非常明确的结论,然后转身继续切菜,“只是必要的救助行为。”
然而,他这番“简洁明了”的解释,听在另一个人耳中,却完全是另一番滋味。
不知何时,西琳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厨房门口,就站在琪亚娜身后。
她刚才似乎在房间里看书,听到外面的对话才走出来。
“必要的……救助行为?”
西琳轻声重复着符尘的话,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但符尘却敏锐地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温度下降了好几度。
他切菜的手微微一顿,有些疑惑地转过头。
只见西琳脸上带着他从未见过的表情——那不是平时对他依赖的乖巧,也不是面对外人时的冰冷疏离,更不是偶尔流露出的呆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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