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檀月除了御书房外，最喜欢的就是宫中的摘星楼。
天气越来越冷，摘星楼上的风吹得衣服猎猎作响。
“陛下，您在想什么 ？”
钦天监监证，穿着藏青色的袍子，仙风道骨而来。
“终结上官穗汀的人，会不会有继承者。”楼檀月的话犹如投入湖面上的石子，钦天监监证难以置信的猛然抬头看向楼檀月问。
“什么？”
楼檀月似笑非笑的看向钦天监监证，声音轻柔，却带着无尽的杀机道。“朕自从登基以来，对朝堂上的众臣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仅仅感念你们的从龙之功，也不愿意皇朝动荡。”
“但。”
“要是有人踩了我的底线呢？要是分不清自己是谁的部下，效忠于谁。毕竟这世界上谁离开了谁，都能活着。”楼檀月这话像是一柄刀架在钦天监监正的脖子上。
像是下一刻得不到满意的回答，钦天监监正的头身就会分离。
“陛下！”钦天监监正抖若筛糠的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他听得懂女帝的话，也明白女帝的话。
突然一阵小声在自己耳边回荡。
“你想做什么我也懒得管，但你要遵守两点，第一不能为祸人间，第二不能背叛于朕。朕奉承自己的人死后，就算追杀天涯海角也会帮其报仇。”楼檀月这是在告诉钦天监监正，即使他死了也不会枉死。
“陛下，您是怎么知道这些的。”钦天监监正难以置信的看向楼檀月，前朝先帝都没有发现这些，为什么女帝脑子这么灵光。
一下子就发现了问题，还掐住了七寸，让人不得不臣服，不得不退一步。
“黑白。”
楼檀月没有过多解释，只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让钦天监监正神色大变。
也是，这天下并不是非黑即白，黑白之下还有其他颜色。
不单单是黑白二色会有追求者，其他色彩也是一样拥有自身的追求者。
“造神者”拥有自己的追求者，“灭神者”也有自己的追随者，没道理造神者的血脉依旧流传，灭神者的血脉却销声匿迹。
如果是这样，那造神者早就遍布整个世界。
“我永远不会背叛您。”钦天监监正跪伏在地，恳切保证。他不知道自己的保证能得到几分信任，也不知道自己的保证能给自己挣得几分生机。
“记住你自己的话。”楼檀月点头，摆摆手让钦天监监正起来道。“你起来吧！瞅瞅，这里的一切，你看你懂了什么？”
“什么？”钦天监监正立即爬起来，站在女帝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即使站在女帝身后，钦天监监正也清晰的看清一切。
飞升阵。
谁飞升？
钦天监监正猛然看向女帝，哆哆嗦嗦声音都在打颤的问。“您？”
“胡扯什么呢！”楼檀月翻了一个白眼，伸出脚踹了钦天监监正道。“老娘想要飞升，还需要这些，老娘可是开国皇帝，又做了这么多 的好事儿，功德怎么都够成神了，哪里需要这些旁门左道。”
“我的意思是，这盛京还藏着魑魅魍魉，你要给朕揪出来，不必审问，直接杀掉。”
“对了，以防万一，最好把事情告知其亲人。有些人明面上是人，背地里是鬼。”
真是杀人诛心。
那些人要是能把自己阴暗的心思摆在台面上，哪里还需要遮遮掩掩，女帝这一招简直是杀人诛心。
不。
不仅仅是杀人诛心，还是以绝后患。
接下来钦天监监正听见了自己家女帝更不是人的决定。“如是家中独子者，可以让家人为其传宗接代。”
钦天监监正：这让亲人拿屠刀杀了自己有什么区别。
“他们会愿意吗？”钦天监监正问出这些，就觉得自己天真的可爱，觉得女帝接下来的话一定会震碎自己的三观。
“不愿意就把事情和他们亲戚说一遍，然后诛杀其一族。”给脸不要脸，那都去死好了。
这一招，比让人留下子嗣还更狠。
这样惨无人道的大事儿，只要不是傻子就知道那家人得罪了更厉害的权贵，谁家没有一二龌龊事儿。
世界上哪里有那样多的道理可讲。
之所以愿意给那些人留下子嗣，为的就是害怕有些世家独子也参与进去，这个时刻一些世家不能出问题。但也要让这些世家拘束起来，四位国公爷的手段虽然不俗，但专业的 事儿还需要专业的人来做。
“那些人……”钦天监监正有些不忍的闭了闭眼，声音带着颤抖，咬牙切齿道。“该死。”
楼檀月没回，没有说那些人到底该死，还是不该死。
想了想，楼檀月下达了一个命令。“搜检鬼市，不该在盛京的东西，也不必清理出去，直接销毁。”
销毁？
怎么销毁？
物件儿可以销毁，其他的呢？
人呢？该怎么办？
“三日，朕只给你三日时间。”楼檀月伸出三根手指，没有反驳的余地。
钦天监监正苦着脸离开了摘星台，让钦天监监正万万没有想到，他刚带着人来到鬼市就看见金甲士兵已经把鬼市的各个出口把控。
甚至，有血腥味从鬼市飘出。
“曲尽，见过监正大人。”曲尽一张圆嘟嘟的脸，笑的像是弥勒佛。
钦天监监正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开口询问。“你是？”
“陛下的人。”曲尽一摆手，立即有人摆了茶水点心，还有人再次烤肉。
钦天监监正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咽了咽口水，指了指鬼市入口方向问。“咱们不需要……”
曲尽轻轻一笑道。“我家主子不是嗜杀之人，那些人在被抄家以后，就逃到了鬼市，这里成为了他们的屠宰场。”
“主子身边也有人对人体实验很感兴趣，他们是为了医学，为了治病救人。”曲尽心情很好的为钦天监监正解释。
钦天监监正好半晌才回过神道。“所以，我只是为你们传消息的。”
曲尽点头道。“能跑的都跑的，剩下的即使无辜，也只能说他们倒霉。”
曲尽这话无情，又带着情分，堵的钦天监监正悲切又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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